當時金港警備軍方面當然不肯輕易放人,正要調動兵力圍堵攔截,卻忽然發現負責守衛西北方向的降倭夷丁大張旗鼓地上去“迎當,但鼓噪了一陣之后卻又莫名其妙的敗下陣來,退后的時候還向準備增援他們的警備軍表示敵軍強大,劉將軍已經下令不要阻攔了。
啥你們在開玩笑嗎
兇威赫赫的降倭夷丁,在大明國內差不多能跟戚家軍相提并論的強兵,居然會覺得柬軍強大
還有,我金港警備軍駐地靠海,食物多魚蝦,待遇也不差,可沒幾個夜盲的,你們分明只是裝模作樣的上前鼓噪了一番就“潰退”了,當我們看不見
然而不僅劉家軍的兵將們這樣,甚至劉馨的軍令也到了很明確的要求“各部謹守營盤,不得違令夜戰”。
警備軍無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兩萬柬軍殺入城中,大大加強了金邊城的守城力量,一個個心里憋屈之極。
不過,這份憋屈并沒有持續很長時間,當最后一名柬軍士兵進城,金邊城西北角城門關閉之后,警備軍將領們被鼓聲嚇了一跳那是點將鼓。
點將
剛才人家沒進去的時候不作為,現在人家都進去了,還點將干嘛,難道還要深夜攻城不成那只怕是瘋了
但將令就是將令,金港警備軍無人敢違背劉馨現在的命令是有黃芷汀背書的,而黃芷汀那是夫人啊,何況還有老爺的信物在。
一眾金港警備軍將領壓著心頭的火氣趕到帥帳,才發現劉馨依舊換了一身戎裝,笑容滿面地朝他們擺了擺手“諸位辛苦了,剛才這出戲演得相當不錯。”
眾人都是一愣。
演戲劉大姐的是雜劇嗎
不過劉馨并沒有解釋,而是讓劉家軍的兩名將領攤開一副堪輿圖,自己走上前去招呼眾人過來。她手里拿著一根馬鞭,朝堪輿圖上比劃了一下,道“這是金邊,城里原本大概有柬軍一萬兩千到一萬三千左右,其中八千人是柬軍御林軍,武器裝備相對較好。其余四五千人都是近期匯聚至金邊勤王的,良莠不齊,預計戰斗力比較差。”
然后馬鞭一指磅清揚,忽然了一句石破驚的話,道“磅清揚現在應該已經被阮潢暗中接管了,城中大概還有一兩萬柬軍,正在接受整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金港警備軍的三位團長,互相對視一眼之后,幾乎異口同聲的發問“阮潢這么快就拿下了磅清揚”
起來也難怪他們驚訝,因為此時的磅清揚,其實很可能是柬埔寨國內防御能力最強的城市,甚至超過首都金邊。
這個地方對于柬埔寨來,地位甚至超過大明的大同城此前過,大同在這個時期的城防水平,至少在硬件設施上甚至還要超過燕京,因為大同在此前很多年都承擔著抵擋蒙古襲擾的一線樞紐責任。
磅清揚同樣承擔這種責任,而且與大明至少在國力上來遠遠強于蒙古不同,柬埔寨的國力是弱于暹羅的。
同時,它們雙方又沒有大明善步、蒙古善騎這類軍種差異,大家都是以步兵為主,輔以少量象兵,于是打起仗來很多時候就是拼國力。因此在這種情況下,作為柬埔寨西北地區的政治、經濟和交通樞紐的磅清揚,其城防水平甚至超過金邊就不奇怪了。
畢竟,要想“御敵于國門之外”,磅清揚就是唯一的要害。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把暹羅當成頭號大敵的前提下。
既然磅清揚這么堅固,加上柬軍主力又早就云集西北,那么實際兵力最多不超過柬軍一半的阮潢又是怎么閃電攻克簇并且還能這么快就順利整編降軍的呢難不成阮潢這廝打仗的水平都要趕上黃副都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