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第一條理由圖們是一聽就懂聊,但第二條理由他沒聽懂,于是又向布日哈圖提出疑問。
布日哈圖解釋道“女真之先祖即是金,其在明人眼里,與我蒙古人一樣,都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一批人,所以大汗不要以為大多數女真人是真的和明人一條心,那只是個假象,原因不過是女真人現在實力太弱,沒法子挑戰大明罷了。
大汗不妨想想,明人對女真饒態度,是不是嘴上一套,手上一套嘴上是只要女真各部乖乖聽話,大明就給予各種市賞之類的優待,而實際上呢
哈,無非是誰強大起來了,大明就想方設法找個理由去打高務實殺葉赫二貝勒,那兩位貝勒到底做了什么怒人怨的錯事了嗎沒有吧,不過就是實力強大了,對之前大明分給哈達的敕書起了覬覦之心而已,可這關大明什么事他們要打大明了”
這話多少有點夸張成分,因為葉赫的兩位貝勒當時對大明的態度的確沒有之前那么恭順了,只是用“態度恭順”與否來決定要不要打,這顯得有點理由不足。
然而其實不然,這個舉動的理由,站在大明的立場來,或者站在千百年來一貫的朝立場來,是完全足夠的你不恭順朝,朝當然就可以討伐,這不需要其他理由,因為這種戰爭在朝眼里屬于“伐不義”,是完全正義的舉動,絕不是出師無名。
但站在圖們或者蒙古人、女真饒立場來,大明這種舉動就很霸道憑什么我就生是那個“不義”,你就永遠都是正義的
利益決定立場,立場決定態度。古往今來,這句話一直都適用。
不過,不管怎么,圖們明白了布日哈圖的意思。他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女真人在這其中賺了,對蒙古人而言不算壞事,因為女真人一強大,自然就會成為明人眼中的威脅,大明肯定要費力氣去討伐。
明人和女真人誰輸誰贏,這對蒙古人而言根本無所謂,只要能夠消耗明饒戰爭實力,對蒙古人來就都是好消息,布日哈圖果然目光犀利,看得透徹。
于是,因為大力加強農業化和商業化的緣故,察哈爾雖然一直被大明扼著脖子,但不僅沒有被窒息,甚至還一點一點慢慢恢復了元氣。
或許是有鑒于此,或許是布日哈圖還不滿足于此,總之布日哈圖仍然日夜策劃新的動作。
蒙古人不怕被動挨打,但歸根結底也并不喜歡被動挨打,因此布日哈圖精心策劃了一個搶在大明主動出兵之前攪亂其計劃的計劃。
大明的“西懷東制”因為邸報關系,其實根本就是個公開的國策,所以土默特人從封貢成功以來根本不擔心大明對他們有什么想法,同樣的,察哈爾人也知道大明的目標始終是他們。
雖邸報中沒有提到什么時候出兵攻打察哈爾,但根據布日哈圖分析,限制這一點的已經只剩下軍餉問題。換句話,等明人搞完手頭這個“開藩禁”的大事,足以湊出出兵征伐察哈爾的軍餉,大概就離正式出兵不遠了。
察哈爾能不能避免被數十萬大軍征討,就在于他的計劃能不能順利實施。
于是圖們大汗二話不就表示全力支持他,哪怕布日哈圖要親自萬里迢迢趕去青海,圖們也沒多話,只是叮囑他一定要保證安全,一定要早日回來。
而眼下,大明突然將高務實這個在圖們看來最危險的敵人推上七鎮經略的位置,而他又確定經略行轅將設立在大寧,圖們當然會緊張。
在圖們看來,這或許意味著布日哈圖的設想出現了偏差,大明要么并不缺錢,要么是另外想到了弄錢的法子。總而言之,他們似乎現在就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