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王虎征召降卒,遣兵出城北上,自領五十人暫居鎮虜堡據守。周哲得知,便于其子周邦籌劃“如今中衛守備空虛,獨留王虎等不足百人。王虎粗鄙無謀,只需備足酒食前往恭賀,必能令其麻醉大意,汝速去挑選十余名志同道合之人,假扮儒生暗藏利刃,伺機下手。”
周邦對此仍存疑慮,對其父道“父親,王虎護從雖少,卻難調離左右,一旦行刺,恐我等也難保周全。”
周哲笑道“叛軍亂黨,有甚忠義之念不過勢利之徒,無知草莽,待先格斃王虎再行喝斥,又分以錢財,趁其不備之時則盡數可擒。我兒不必擔心,速去準備便是。”
周邦籌備完畢后,周哲即帶隊往王虎處前往恭賀。王虎不知何故,心有疑慮。
周哲答道“哱參戎軍威壯盛,鎮虜堡已為將軍所有,既時局如此,我等草民理當順應時勢。今日所來盡為本地儒生翹楚,飽讀詩書,通曉民政庶務,可助將軍穩守整個中衛。為表達我等順降之意,學生已自備酒食,望與將軍一醉方休。”
王虎大喜,自忖自己久經戰陣,哪里怕這一群儒生當即驅趕左右,與眾人豪飲。待酒至半酣,周哲示意之下,眾人皆以敬酒之名圍住王虎,隨即共亮匕首刺殺之。
周哲此時也展示出西北邊鎮文人與江南文饒不同之處,親自上前,眼睛都不眨地割去王虎頭顱,激起一片叫好之聲。隨即便引眾人趕至門外,喝斥其余叛軍,并假以分金安撫,乃令集于屋內縱火焚之。城中奔走相告,鎮虜堡拿光復。
可惜好景不長,后賊軍哱承恩主力復來,周哲吃過上次的大虧之后,已知城中力量不足以對抗,遂帶著家人家丁并王虎的首級前往固原示警。寧夏中衛遂為哱拜父子所櫻
寧夏鎮城以北的平虜方向,叛軍攻勢最是艱難。平虜軍制雖只是“平虜守御千戶所”,但此時早已常設參將鎮守,名為“分守寧夏北路平虜城參將”。
土文秀、哱云率軍趕至平虜,平虜參將蕭如薰出城迎戰。平虜因是寧北最重要的主城,因此兵備完善,火器眾多,蕭如熏更是將門出身,自然不肯投降。
他以兩翼騎兵策應,遣火銃槍支及火炮、弓箭手壓制土文秀中央鋒線。由于哱拜并未給這支叛軍太充足的火器,在火器不足且移動之中精度散亂的情況下,戰事一度由蕭如薰占據上風。
當平虜守軍幾輪齊射過后,步兵列陣向前,且由兩翼步騎各分一部予以夾擊,但此時蕭如薰右翼移動失誤,出現自相阻礙的情況。哱拜義子哱云立刻緊抓戰機,縱馬領軍向右翼沖陣。這哱云既能被哱拜收為義子,自然是驍勇善戰,武藝高強之人,再加上他麾下所領乃是哱家兵,這一出手便勢不可擋,蕭如熏急令前營回防,但哱云仍得以數次威脅蕭如薰本陣。
哱云一邊沖馳,一邊厲聲高罵“延安蕭氏,無膽鼠輩有再多護衛也只能保你一時,身為武將,可敢出陣與我決一死戰能死于我手,也算你雖敗猶榮如若不然,我定會將這平虜堡夷為平地”
蕭如熏聞言大笑數聲,回口罵道“爾等原是塞外胡虜,今日來到這平虜城,想必心中自以為有了萬全之策。你這等魯莽愚蠢之人,本將才羞于與之動手。逆賊哱云,休得猖狂我知你此來是為了早日攻破平虜,將叛軍連成一片,可任你如何作為,也攻不破我這平虜堡屆時,我倒要看你如何向哱拜那將死之徒交待”
哱云聽得暴怒,拍馬上前,領兵再度沖陣。蕭如薰所部明軍后隊結陣死守,前營趕至,從側襲擊,哱云不得輕進,旋即再向后迂回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