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農是他們的職責是守邊,而高務實大軍卻在塞外,因此不關他們的事”那將領嘿嘿笑道“哪有那么輕易這兩路的轄地正在咱們所處位置以南不遠,和李如松的罪名一樣,只要來不及援助,就是陷帥的大罪啊。
而且他們倆個參將,只怕比李如松的下場還要慘,朱皇帝甚至有可能把他們和麻貴一道都砍了腦袋,通通給高務實陪葬。而李如松嘛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大抵只要丟官一段時間,將來或許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博碩克圖深吸一口氣,重重搖頭,嘟囔道“這些明軍將領也是見了鬼了,就這么被欺負到頭上還要老老實實的我是真想不明白。”
那將領本是博碩克圖他爹布延巴圖爾的部下親信,自問有教導博碩克圖的職責,因此才了這番話,完之后才正色著起他的真實用意“濟農,我這些話不止是讓濟農了解明人朝廷的習慣,更要緊的是想提醒濟農正是因為如此,只要出現高務實本人有身陷險境的可能,別麻貴那家伙肯定要拼命,就算南邊長城內的兩個延綏參將,乃至更遠處的李如松,只怕都不得不巴巴趕過來拼命他們就算為了自己,也不得不拼一把,這一點請濟農千萬不能大意。”
博碩克圖聽完他的分析,再被他一點撥,自然也是心有戚戚焉,點頭道“你得對,我會當心的。”
話剛完,他轉念一想,又發現了盲點,眼前一亮道“不過沒關系,咱們這次和往常不同,不是高務實守城而我們攻城。野戰偷襲這種事不耽誤多少工夫,等到長城以南的那些人反應過來,不定高務實都已經被我抓去伊金霍洛了”
那將領臉上肌肉一抽搐,嘆道“即便如此,那麻貴卻也不是好惹的,此人十三歲便”
“好了好了,這些事我聽過,沒什么大不了,我不也是騎著馬的時候就跟著阿布出征作戰的嗎”博碩克圖擺手打斷道。
那將領見博碩克圖已有厭煩之色,只好心下嘆息一聲,閉口不提。
正在此時,前頭探馬來報,伊勒都齊前來迎接濟農。
博碩克圖沒料到伊勒都齊居然能猜到自己此刻的位置,當下背后就冒出一股寒氣直透腦門,口中忙問“他帶了多少人馬”
探馬道“三千左右。”
博碩克圖這才松了口氣,對身邊親信道“才三千人,看來的確是來迎接我的。嘿嘿,他倒是比他阿布識時務多了。”
眾人見伊勒都齊與切盡的態度不一,也都頗為歡欣,一齊恭賀博碩克圖。惟獨之前那位四十余歲的將領眉頭深皺,沉吟著道“此事咱們倒是有些失算了。”
“失算”這個詞顯然博碩克圖很不喜歡,聞言就有些不悅地道“這明明是意外之喜,怎么能失算”
那老將地位可能也有些特殊,明知道博碩克圖已經暗暗不滿,卻仍然堅持道“不然,我所言失算并非指此,我是伊克錫巴爾雖然是切盡的領地,伊勒都齊能料到我們會走這條路并不奇怪,但我們忽略了一種可能萬一伊勒都齊臨時變卦,反而與濟農為敵,卻當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