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噶勒準根哈屯即布延巴圖爾之妻,博碩克圖之母。太虎罕同是大明這邊的俗譯,“太虎”為漢語“太后”的蒙語音譯,“罕同”則即“哈屯”。
她是切盡黃臺吉的堂姐,而且與切盡同為親明派,十余年來盡力維護與大明的通貢互市關系,深得大明朝野贊賞。
在原歷史上的萬歷十五年,其子博碩克圖濟農率兵出河套西行,欲攻略明邊,她曾再三哭勸,又派人勸阻,可惜博碩克圖均未聽從。結果不出所料,博碩克圖不僅本人兵敗受傷,還連累愛女被俘注百度百科寫的是孫女被俘,此記載應有誤,因為此時博碩克圖年僅二十二歲。亦或者百科里的“孫女”是指太虎罕同的孫女,那就無誤。
太虎罕同遂出面向明廷謝罪,博碩克圖之女被釋還,博碩克圖本人亦獲準從西海經甘肅返回河套,大明與鄂爾多斯部遂恢復了通貢互市關系。
由此可見,臺噶勒準根哈屯與土默特鐘金哈屯一樣,都是親明派,亦或者也可以稱之為“鴿派”。
但高務實選她代博碩克圖攝政的原因還不僅僅如此,更重要的一點是她和鐘金哈屯還有區別鐘金哈屯因為繼承了俺答的大量本部,乃是實打實的實力派,而臺噶勒準根哈屯卻沒有鐘金哈屯那樣的實力,她在其子博碩克圖“親政”之后,就“奉還大政”了,手里只有很少量的一支衛隊,除了本人的身份和威望之外,她在河套內部并無太多勢力可言。
高務實的考慮是,臺噶勒準根哈屯作為博碩克圖的親生母親,在孫兒沒有、兒媳也已經不在的前提下,代兒子攝政是理所當然的事,同時她又沒有個人勢力,不至于搞出什么汗帳本部的內部傾軋,使濟農本部實力受損她要是真有這個意愿,當初博碩克圖說不定也沒法順利拿到大權。
與此同時,她和切盡一系關系密切。高務實認為即便切盡本人真的去世,伊勒都齊也不大可能對他的姑媽如何,畢竟臺噶勒準根哈屯是個很克制的女人,不會輕易去挑釁侄兒,伊勒都齊就算有心,也很難找到什么合理的理由去和姑媽相爭。
但雙方的這個“不爭”本身也是表面上的,臺噶勒準根哈屯肯定不會允許伊勒都齊蠶食她兒子的部下、領地,這是一個母親必然的心態。而如果她屆時所面臨的壓力真的過大,按照她親明派的身份來說,可以求助的對象就只剩下兩個,要么是土默特,要么是大明。
然而不管她是求助土默特,還是求助大明,高務實的目的其實就都已經達到了,大明都有機會將力量和影響力更加深入的滲透進鄂爾多斯部內,尤其是其高層之內。
長此以往,就如同土默特現在根本離不開大明一樣,鄂爾多斯部遲早有一天也會如土默特一般無二,能且僅能充當大明的小弟。
打仗可以快速把問題壓下來,但打仗無法長久的解決問題,要想長治久安,還得從基礎下手,而以上這些,便是高務實給鄂爾多斯部重新塑造基礎的手段。
脫脫顯然想不到高務實所想的這些,他只是覺得臺噶勒準根哈屯如果攝政,從當前的局勢來看是最穩妥的,她既有合理的攝政理由,也有合適的身份,還不會和切盡一系起沖突,簡直完美。
于是恰臺吉對此表示了支持,不過他也表示這個支持只是他個人的,大汗那邊該匯報的匯報,該請示的請示,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把漢那吉而不在他。
當然,他認為大汗那邊不會有問題,畢竟這個人選怎么看都沒問題,又是高務實提出來的,大汗不可能拒絕。
這件大事談妥,恰臺吉便輕松多了,略微思索一下,問道“如今我南下的差事便算是辦妥了,不知道樞臺這邊還有沒有其他吩咐倘若沒有的話,待博碩克圖部后軍的牛羊到來,我就該北返土默特向大汗復命了。”
高務實當然不肯這么輕易就放恰臺吉回去,面露難色道“按理說脫脫將軍的任務既已完成,北返復命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眼下套部的情況你也看在眼里,我以為目前尚不是將軍北返的最佳時機。”
脫脫雖然到不了政治家層次,但到底是蒙古名將,當前的軍事局面他還是看得懂的,因此高務實這么一說,他便直接問道“樞臺是希望我留下來,在寧夏之戰中再出些力氣么不瞞樞臺,我倒不介意留下來打一仗,不過這其中有兩個問題,我希望能和樞臺達成一致。”
高務實笑道“將軍且先不說,讓我來猜一猜如何”
恰臺吉哈哈一笑,道“樞臺聰睿,天下皆知,想必已經猜出我要說哪兩件事了”
高務實笑了笑,道“這第一件事,想必將軍是希望我能確保圖們不會西犯,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