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薰的這個主意不壞,可惜的是土文秀看出來了。土文秀得知太虎罕同西去的時候還沒覺得有問題,但她走了才一天,蕭如薰就領大軍出城挑戰,這就一下子讓土文秀警覺起來。
由于擔心太虎罕同隨時殺回來,土文秀選擇暫避蕭如薰的鋒芒撤退。誰知道這一撤卻撤出麻煩了。
本來按照土文秀的猜測,蕭如薰此前去而復還,帶回來三千援軍,一看就是為了死守平虜待變,并不會有其他過于激進的舉動。
這個道理很簡單,寧夏之亂以來,整個寧夏全都丟得一干二凈,只有他這平虜城始終屹立不倒,他的名字肯定已經上達天聽,該封賞的、該晉升的,什么都少不了他的那一份。既然如此,只要穩守平虜就已經是極好的局面了,他又何必冒著危險出城野戰
但他卻出來了,那就是說這里頭肯定有鬼。
按照土文秀的想法,只要自己立刻退走,蕭如薰為了求穩,肯定不會鉚足了勁來追,如此就算自己碰上太虎罕同殺過來的回馬槍,也能一戰了。
然而想象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幾乎親眼所見高務實主力一戰搞定套部汗庭精銳三四萬大軍的蕭如薰,現在根本不需要“求穩”了反正能對他形成威脅的力量已經只剩下土文秀這一支人馬,要想消除這個威脅只需要擊敗他就行了,還求什么穩
況且蕭如薰本身也是年輕人,建功立業的心思正盛,指望早點混到總兵呢,大好機會豈能錯過
于是蕭如薰根本沒有如土文秀所料的那樣,“擊退強敵”之后馬上退回城去,寫戰報給朝廷邀功請賞,反而窮追不舍,大有一副直接把土文秀趕盡殺絕的氣勢。
這時候土文秀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一邊指揮作戰邊打邊撤,一邊派出探馬查探太虎罕同所部精銳的位置。
果不其然,太虎罕同所部鄂爾多斯汗庭精銳正想打一場漂亮仗挽回慘敗給明軍的面子,此刻不僅已經在往回殺來,而且速度奇快,是近乎不惜馬力的那種狂奔。
土文秀聞訊大驚失色,光是蕭如薰、馬孔英部聯軍就已經在兵力上對他形成優勢了,再加上兩萬多的套部汗庭精銳,這仗怎么看都是必輸,搞不好命都要搭進去。
宏圖大業在這一刻被他完全拋之腦后,悄悄隱瞞了戰況的他耍了個小心眼,將全軍分作兩部,宣稱是一部壓陣、一部先退,然后自己帶著一半人馬匆匆逃竄。
這個舉動的確救了他一命,太虎罕同殺回去的時候,只來得及與蕭如薰、馬孔英聯合將那兩千五百被留在后方壓陣殿后的叛軍繳械對方一看來了兩萬余騎,很光棍的棄械投降了,畢竟這仗一看就知道沒得打,何必白白送死
當太虎罕同發現土文秀跑了之后,當下也是勃然大怒,連和蕭如薰打招呼都來不及,直接又追了過去。可惜這一次土文秀有準備,他仗著熟悉地形,躲貓貓一般走山路繞行,最終只被太虎罕同抓了一次尾巴,丟了三四百人之后成功逃脫,最終回到寧夏。
另一邊蕭如薰、馬孔英報捷,太虎罕同一邊報捷一邊請罪之類的事情暫時可以不提,卻說哱承恩與土文秀先后回到寧夏,看似加強了寧夏的力量,其實也給寧夏內部造成了不穩定因素。
土文秀雖然此前有他自己的算計,但其本身一直都是哱拜的親信,所部五千人之中除掉臨時招兵買馬的部分,其余算起來都是哱拜的嫡系部隊。
這一次土文秀一下丟了將近三千大軍,對哱拜的力量而言是很大的損害,甚至有些動搖哱拜的統治基礎。
“號稱”且不去管,實際上原先寧夏叛軍總共有六萬出頭,而在這六萬人中,屬于哱拜父子這一系的,其實也就將將半數。
半數,也就是三萬,土文秀直接丟了哱拜十分之一的力量,影響當然不小,尤其是在此消彼長之下,相對于其余諸將而言。
但土文秀丟了三千人還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哱承恩也丟了將近兩千,而更影響大局的則是他丟了兩千人之后卻把原屬于其余諸將的各堡部隊收編了一些也是接近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