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他今天要與永寧公主會面,別說侍郎府不方便暗中接待,就算白玉樓都有些過于招人耳目,因此直接上香山可以更加隱蔽一些。
新任高務實私人幕僚的劉馨沒有同來,雖然高務實特意開口邀請過一聲,但劉馨卻以“新任幕僚,需要查閱許多文檔卷宗”拒絕了邀請,留在山下的白玉樓。
經過上次張鯨事件,永寧公主的長春宮被黃孟宇和陳矩再次“關照”過,里頭的宮女太監全部被換成了可以信賴的人。而隨著京營的改制,以及王之禎、高務本在錦衣衛中地位的提升,皇宮守衛方面高務實也有更深的滲透。
如果說要安排人進宮還是比較敏感,最好不要輕易嘗試的話,那么安排一兩名“宮女”從宮里出宮,這就簡直太容易了,根本不成問題。
高務實在見心齋主樓正凝堂等待,順便對京華各地各部送來的請示、報告做一些批復,并沒有等太久,便有侍女領著已經換了一身大家閨秀常見服飾的永寧公主前來。
永寧公主穿著一身胭脂紅的褙子,葡萄紫的襖裙,整體打扮有些偏沉穩,不知道是誰的主意。當然,也可能是她自己想要從著裝上提醒自己已經是個“孀居”的婦人吧,盡管這事即便在民間也有很多人為她不值畢竟她一來根本不曾與那梁邦瑞洞房,二來事后也已經證明梁家人是故意欺君,死有余辜。
當然,民間更主流的觀點還是“可惜”,畢竟大家都知道天家要臉面,事情到了那一步,皇帝、太后既然沒有多說,永寧公主自己也不肯再嫁,那這件事的后果也就只能讓公主殿下自己承受了。
不公嗎當然,天下人都知道不公。
該悔婚或者宣布這件婚事無效嗎這就不好說了,可能大多數人還是覺得“悔婚說得過去,但不悔總還是更好”。
禮教吃人,果然是有傳統的。
當永寧公主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高務實已然起身,小快步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臣高務實見過長公主殿下。”
永寧公主剛剛忍不住泛起的一臉喜色頓時僵住,稍稍沉默,擠出一抹強笑,小聲道“少司馬不必多禮。”
高務實一邊看了高陌一眼,一邊面色自如地對永寧公主道“長公主請上座。”
永寧公主沒動,高陌倒是飛快地動了,同時一招手,把所有伺候在側的侍女全部帶了出去,步伐之矯健絕對不該是這個年紀的老人所應有。
高務實目視永寧公主,正要再次請她落座,誰料永寧公主忽然往前一撲,乳燕投林一般撲進了高務實懷里。
“你怎么敢只帶三萬人去打十五六萬蒙古人我在宮里急得要命,一夜一夜不敢睡,生怕忽然得到消息說你說你出事了,你知道嗎你為什么嗚嗚”
急急忙忙說了這段話,公主殿下已經說不下去了。她把頭埋在高務實懷里,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環抱著高務實的腰間,兩只小手還抓著高務實后腰的衣物,似乎生怕他忽然飛走了一般。
“殿下”高務實也沒料到今天的見面會是這樣一個開場。哪怕他素來“料事如神”,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該順著公主的意思,也反摟著她為好,還是趕緊把手伸展開來,示意自己沒有趁機非禮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