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名聲最大的袁宏道要到萬里十九年才能考中進士,而袁中道的進士之路就更加坎坷,到了萬歷四十四年才得以考中,而當時袁宗道都已經死了十八年了袁宗道死得很早,萬歷二十八年就突然死了,據說是“憊極而卒”,終年僅四十歲。這也可能是他后世名聲不及兩位弟弟的原因之一。
公安派是歷史上萬歷年間以三袁兄弟為代表的文學流派,也因三人是湖北公安人而得名。這一派主將還有翰林院編修曾可前、江盈科、陶望齡、黃輝等人。
自弘治以來,大明文壇即為李夢陽、何景明為首的“前七子”及以王世貞、李攀龍為首的“后七子”所把持。他們倡言“文必秦漢,詩必盛唐”、“大歷以后書勿讀”的復古論調,影響極大,以致“天下推李、何、王、李為四大家,無不爭效其體”。
其間雖有歸有光等“唐宋派”作家起而抗爭,但不足以矯正其流弊。而“異端思想家”李贄針鋒相對提出“詩何必古選文何必先秦”和“文章不可得而時勢先后論也”的觀點,也算振聾發聵,他和焦纮、徐渭等人,實際上成為公安派的先導。
本來文壇風向就比較善變,高務實名動天下之后,很多人以為他會掀起文風變革,誰知道高務實對此沒什么興趣,即剛才袁宗道所說的“高求真以六首狀元聞名天下,孰料此后卻并無佳作傳世”。
既然最有希望一改前后七子古風風格的高務實懶得干涉,袁宗道的機會自然就來了。注本書的著重點不在文學史,這里就懶得分析了。
雖然通過批評前七子目前對后七子的批評還不多獲得了很大的名聲,但正所謂“武無第二,文無第一”,袁宗道對于高務實的態度實在好不到哪去,認為高務實對于文壇的貢獻可有可無不過搞了些蒙學讀物,算什么大才
愛屋及烏,恨屋及烏,這種心情又讓他對高務實平時的做派也不滿起來。他認為高務實親自涉商是與民爭利,慫恿皇帝出兵緬甸等地是濫用民力,實學派收商稅也是窮盡民財,而漠南大戰乃至于西懷東制國策都屬于好大喜功。
他把這些話毫不掩飾地說給申時行聽了,申元輔才知道此子雖然言出無狀,但從思想上來說倒還能算是“自己人”,不由得把剛才對他的惱怒又拋開了。
申時行微笑著鼓勵道“伯修確有見地,只不過如今實學當道,皇上也嗯,也欲成二祖列宗之愿,我雖憂心忡忡,卻也始終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方才你也看見了。”
袁宗道微微揚眉“欲批判一文,則此文總需先成,否則從何批判欲批判一人,總需此人先做其事,若無其事,則無其害,又從何批判之”
申時行目光一閃,沉吟道“你是說先靜觀其變”
袁宗道微笑道“新鄭伯侄能有今日之勢,歸根結底無非新政二字,其既為新政,自是要改舊法。改舊法則必有人受創,受創雖苦,然不苦何以感同身受,何以知曉元輔厚德是故,元輔何必擔憂新鄭新政依學生之見,新鄭不出新政,或可維持今日威勢,一旦新政出臺,便是其敗亡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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