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里面還是略有不同的,即在大明活不下去的人主要以農民為主,了不起加上一些衛所軍戶。而宋朝活不下去的人卻幾乎不分職業屬性,除了朝廷官員、皇親貴戚等極少數人之外,誰都有可能活不下去。
如此回過頭來一看,就會發現大明朝的商人、工匠等至少肯定比農民的處境要好得多,雖然他們的“理論社會地位”比農民還不如,但其實過得遠比農民要好。
這合理嗎顯然不合理啊
如此,再加上高務實刻意渲染的“十倍論”,任誰來算這筆賬都會覺得大明的這種“輕徭薄賦”,對農民而言似乎幫助并不算很大,反倒是對于工匠、商人而言那是太過分了他們近乎沒有稅負了。
如此說來,咱們也不必按照苛政猛如虎的前宋來征稅,最起碼我征它個前宋的十一十分之一,這總不為過吧
前宋的雜稅加起來七千萬貫,就算只征其十一,那也有七百萬貫啊
好,就算咱們的稅種沒有前宋那么多,就再打個對折罷了,可那也是三百五十萬貫啊
注兩朝的一貫都等于一兩銀子,但其一兩銀子的購買力,在宋朝和在明朝并不對等,甚至在明朝的不同時期也有不小的出入參考萬歷會計錄。只是這就太復雜了,我要這么寫的話估摸會寫成財政史,沒有必要。
如果大明朝廷每年硬生生的增加三百五十萬兩銀子的歲入,那意味著什么幾乎意味著連開藩禁這件事,都可以暫時不用考慮了而現在開藩禁不可能遽然停止,則意味著
與“可能被加征商稅”關系不大的官員們頓時興奮起來,而十有八九可能要被加征商稅所影響的官員,則出離的憤怒起來。
別看高務實在取用疏中把朝廷用度問題特意指出,說要加強監管,但官員們清楚,你再如何加強監管,了不起也就是不好貪墨了。可至少,朝廷越有錢,就意味著控制這些錢的官員們越有權勢,這總是顛補不破的道理。
更何況,朝廷一旦有錢了,最起碼不會再給我們折奉、欠奉了吧說不定還能再加一些“津貼”呢
于是乎,一部分“不怕交商稅”的官員就開始上疏支持高務實,而另一部分“怕死了交商稅”的官員則開始強烈反對高務實。
當然,世上總有理中客,不獨后世鍵盤俠群體中不少,大明朝廷同樣也有。于是也有一部分官員上疏呼吁,有的說推行商稅“利弊參半”,有的說此事“成敗難料”,有的說“茲事體大,不如緩行”,有的說“還需詳細考究,再作計較”。
總而言之,不是和稀泥,就是打太極。
不過,這些理中客的屁話成不了主流,在實學派與心學派爭鋒相對的當下,還是只有這兩派官員的態度最為緊要。
實學派方面有兩類風格的題奏,雖然因為高務實擺出了高拱,所以大致上看來,好像都是支持高務實的,但其實還是有所分別。
其中一類算是高務實的鐵桿支持者,這些人完全贊同高務實的意見,言辭之中幾乎恨不得明天不對,恨不得今天就開始全面征收商稅,并立刻組建“審計署”和“關稅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