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還是李廷機最先發聲,道“學生以為,額爾德木圖可做一封疆,至于阮福源或可為詞臣。”
封疆,意思是督撫;詞臣則可大可小,“青詞宰相”也是詞臣,翰林編修也是詞臣。不過李廷機這里說的詞臣,恐怕意有所指,大概是說阮福源比較會溜須拍馬,適合做個“近臣”。
高務實笑了笑,未置可否,又問葉向高與方從哲“你二人有何看法”
葉向高道“學生以為額爾德木圖可掌軍,阮福源可入閣。”
他這話和李廷機的看法差別就很大了,但高務實依然不置可否,又望向方從哲。
方從哲搖頭道“學生愚鈍,未曾有識人之明,故不敢妄言。”
好家伙,三個學生,看人的標準不同也還罷了,連性格差別都這么大。
不過高務實并不做品評,只是笑了一笑,道“好吧,你們的意思我都知道了。”然后站起身來,道“我且去更衣,你等自便。”
三人連忙站起來,各找借口告辭,高務實也不多做挽留,隨口客氣兩句便放他們走了。
這一走倒是走得很是時候,高務實“更衣”雖然只是個借口,但他剛打算回后院小睡一會兒,卻被告知圣意下來了。
高務實問了一下,才知道皇帝果然不肯答應,“堅持原判”,但因為要給高務實面子,所以又下了一道圣旨給他,用來說明原因。
原因當然也沒有什么別的,無非是正法紀云云。當然這圣旨雖然寫了很長,但估計不是皇帝全文口述,而是只講了個意思,再由中書們草擬的。整篇文章寫得駢五儷六,道理講那一大堆,意思卻就一個不能準卿所請,那四人該下獄的要下獄,該打的要打,該罷的要罷,該降的要降,否則就開了誹謗重臣的壞口子。
高務實無可無不可,只是吩咐下去,讓下人們注意京師輿論走向。
這么一耽擱,睡完午覺的劉馨又出來了,知道這一結果,不由笑道“這下你該干的事都干了,名聲保住了,倒霉蛋也繼續倒霉了,是不是就要聽皇上的勸慰,出而視事了”
誰知道高務實仍然搖頭“不急。”
“還不急”劉馨詫異道“再等下去,王錫爵可就要抵京了,到時候申時行就有了一個強力幫手,這事兒搞不好還得再起波瀾。”
高務實琢磨自己這午覺也睡不成了,干脆在太師椅上坐下,往后一靠,毫無部堂大人風范地翹起二郎腿,歪著頭道“王錫爵來了才好啊,他一起復就做閣老,我又沒什么好禮物送他讓他吃了癟不是正合適”
劉馨更詫異了“這件事你還能扯上王錫爵”
“不是我扯上他,是他自己肯定會跳進去。”高務實笑了笑“你就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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