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大多還是老面孔,除了張學顏和吳兌之外,就是兵部尚書梁夢龍,通政使張孟男,太仆寺卿雒遵,光祿寺卿涂夢桂,翰林院侍講學士兼國子監祭酒張一桂,戶部左侍郎程文,刑部左侍郎韓楫,吏部右侍郎宋之韓,以及工部右侍郎郜永春。
這其中相比重陽大會時少了許國和沈鯉,他們倆是沒來;還少了工部尚書楊兆,這是致仕了。另外韓楫變動了職務,原先他是翰林院侍讀學士管院事,這個職務后來陳于陛頂上了,而韓楫本人則調任了刑部左侍郎,算是給心學派摻了一把沙子。
張孟男、雒遵、涂夢桂、韓楫、程文、宋之韓這六位都是高拱的門生,其中張孟男不僅是門生,還是高拱的妻侄。張一桂、郜永春二人則是郭樸的門生。
張四維由于上臺比較晚,在中樞層面還沒有門生上位,原先有一位好友楊兆,可惜致仕了,因此今天沒有他的人到場。
不過,高拱、郭樸的門生,也就足以撐起高務實這一系的門面了,外界已經把他們稱之為“高黨”實學派內部的高黨。
張學顏在這里地位最高、資歷最老,因此最先說話“求真,王太倉這一手有些說道啊你還是堅持原意,非要等皇后娘娘誕下嫡子么”
他這一開口就是直奔主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盯著高務實看。
高務實平靜地答道“是。”
張學顏又問“但如今看來,皇上圣眷在貴妃,倘若愛屋及烏,欲立皇次子為太子,則我等豈非沒了立場”
“我等的立場仍然是等待嫡子,怎能說沒了立場”高務實反問一句,又補充道“至于皇貴妃那邊,她或許受寵,甚至或許能說動皇上,然則申元輔等必不肯讓其得逞,我等何須著急”
張學顏皺了皺眉,沒有立刻開口。這時吳兌接過話茬,道“就怕一旦我等不言不語,申元輔等人無法形成對皇上的示警,如此萬一皇上強行冊封,則當何如”
高務實不認為會出現這種情況,但還是簡單直接地答道“那就配合申元輔,封還圣旨。”
吳兌眉頭大皺“要走到這一步這可不是我們實學派一貫的宗旨和作風。”張學顏也目光灼灼地看著高務實,等他回答。
高務實嘆了口氣“自然不是,所以要應付王太倉這一手,又要堅持我等既定的原則,唯有另出奇謀。”
張孟男問道“求真這么說,想是這奇謀你已經成竹在胸了”
高務實微微一笑“今日下午,小弟已然動了手。”
“是嗎”張孟男有些意外“從哪里哦,莫非是宮中是請黃、陳兩位大珰說服圣上嗎”
高務實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請他們出手的機會,況且即便請他們幫忙,也不能這樣做,否則萬一操作不當,恐怕連他們自己都要搭進去。”
韓楫也插話問道“不是他們,那還有誰能影響皇上”
高務實稍稍嘆了口氣“枕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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