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可惜,在高務實看來,這位皇帝的表現正說明了他根本就不會做皇帝。
本來,薩爾滸之戰慘敗以后,朱翊鈞已然意識到東北邊境的麻煩不小,開始積極調動人力物力財力準備報仇,只是王皇后的突然薨逝讓他的精神垮掉了,一個月之后自己也撒手人寰。
在這樣的情況下,朱常洛如果是個聰明的皇帝,就應該知道他的壓力其實很大,國家興亡都在他肩上了。而且,只要能報了薩爾滸的大仇,他的權威也能樹立起來。
但要成功復仇,其關鍵則在于手里必須有錢。有錢才能打仗,這一點在萬歷三大征中早已證明。如果不是因為朱翊鈞砸了大把的內帑進去,原歷史上的三大征說不定一場都贏不了
可是,內帑的錢是從哪來的大頭就是礦稅。
礦稅并不能“顧名思義”,它其實就是商稅,只不過和高務實現在要搞的商稅不同高務實收商稅,是要把錢收進戶部,朱翊鈞的礦稅則是通過礦稅太監收進內帑。
在原歷史上,朱翊鈞這礦稅每年收起來的其實也不算多,但搞出的麻煩卻很是不小,其中主要原因在于“征礦稅”沒有制度可言,礦稅太監們又趁機上下其手,弄權、貪墨不一而足,所以民間反對的聲浪很大。
不過,所謂民間反對聲浪,實際上有一大半是大商人們搞出來的,同時大商人們的朝堂代言人們則不斷攻擊礦稅,數十年如一日的要求朱翊鈞取消礦稅,只是朱翊鈞始終堅持不肯罷。
整體而言,礦稅的存在是一把雙刃劍,它保證了在國家“出事”的時候,皇帝能拿出銀子來支撐戰爭,又導致民間、朝堂的尖銳反對。
作為新御極的天子,不是說不能取消礦稅作為一種與百官妥協的手段,爭取暫時平息皇權于文官集團之間的斗爭。
問題是取消礦稅也得看時機啊,這個時候遼東眼看著都要徹底糜爛了,你還把自己手里目前最靠得住的一筆財權放棄掉,這是個什么神操作
其睿智程度,恐怕和崇禎自廢廠衛差不多。
由此可見,朱常洛的水平完全靠不住,比他老爹朱翊鈞差了八條街。
朱常洛靠不住,朱常洵同樣不靠譜。
國本之爭中發生的爛事先不說,只說其受封福王、之國洛陽以后。這位殿下橫征暴斂,侵漁小民,千方百計搜刮錢財,除了沒膽子造反之外,基本壞事做絕。
當時朱翊鈞與群臣冷戰,無數奏疏送進皇宮都如同泥牛入海。朱翊鈞對群臣上的奏章大多不理睬,唯獨福王府的奏章不同,早上遞交,基本上下午必有答復,對其要求則是無所不允。
有這樣的便利,四方奸人亡命之徒自然紛紛趨之若鶩,聚集在朱常洵門下。而此后天啟帝乃至更后來的崇禎帝即位后,因福王是帝室尊屬,是血系最近的一支藩國,所以對他也很是禮敬。
然而地位如此尊崇的福王殿下有何表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