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簠眉頭大皺“這算什么目的,是圖們這老匹夫閑得慌了,還是布日哈圖這廝吃飽了撐的”
“總戎誤會了。”高逸民解釋道“攪擾遼東就是目的,他們可能并沒有特別明確的戰術目標小的的意思是,他們并沒有明確一定要拿下哪里,只是單純地想讓遼東多事。”
高逸民的想法其實并不完全正確,但大致上還是找對了方向,只是沒有像布日哈圖思考得那么深入、那么細致。
曹簠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恍然道“哦,本帥明白了。歸根結底,布日哈圖在西北攪事也好,在遼東找茬也罷,其實都是想把朝廷對他們的關注轉移開。至于是轉移到西北,還是轉移到遼東,其實都是無所謂的事。”
高逸民點頭道“小的以為正是如此。”
“就是禍水東引嘛。”曹簠輕哼一聲“傳聞布日哈圖讀過咱們漢人的書,看來還真不是胡說八道,這廝肚子里倒的確有那么幾滴墨水。”
高逸民朝西南方向京師拱了拱手“所以說老爺高瞻遠矚,一眼就看穿了布日哈圖的詭計。大帥,老爺此前說這次出兵雖然要快,但進軍不必從速,豈不正是猜到了布日哈圖的目的”
曹簠這才恍然,一拍巴掌“著啊我說恩堂的指點怎么有些古怪,又要我早點出兵,又不準我速戰速決。如今看來,恩堂早知道布日哈圖不會與我決戰,我就算來得再快,那也快不過蒙古人全騎兵的隊伍,他們真要避而不戰,我是找不著機會的。”
他說到此處,嘆了口氣“不愧是恩堂大人吶,真是處廟堂之高而觀江湖之遠。他老人家遠在京師,一雙慧眼卻能到千里之外的葉赫戰局走向,忒大能耐,縱諸葛武侯復生也只能甘拜下風了。”
這番話夸得就有些過分了,又是“恩堂大人”,又是“他老人家”,甚至還把諸葛亮拿出來當陪襯。不過考慮到此情此景,再加上又是對高務實的親信家丁所言,倒也能夠理解其用意。
要是高務實本人在此,那是肯定要連忙自謙一番的,但高逸民只是他的家丁,卻不能代表自家老爺謙虛謙虛,只好打個哈哈把這話題“滑開”,然后笑著道“話雖如此,不過總戎也莫要大意,布日哈圖這廝向來詭計多端,此番雖然打定主意想要避免大的傷亡,但如果咱們自己漏出太大的破綻來,小的擔心他還是會想著趁機討些便宜。”
“哦”曹簠連忙收斂了笑意,思索著道“你是說他這后撤半真半假”
高逸民沉吟道“或許更應該說是可真可假。”
曹簠聽得目光一凝,繼而眼中露出一抹殺機“怎么,這廝竟然還想再給本帥來一次長安堡之戰好啊,好得很,他還真把本帥當傻子了,本帥難道連吃一塹長一智都做不到,他還指望本帥重蹈覆轍”
看來長安堡那次戰敗對曹簠的觸動極大,幾乎成了他的逆鱗。不過也是,那次失敗要不是高務實施以援手,這會兒曹簠是生是死都難得說,最好的結果大概也就是罷職回鄉,終老田園了,這教訓的確夠深刻。
不過曹簠雖怒,到底是一員老將,尤其懂得官場上的規矩,因此他并沒有因怒興師,反而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朝高逸民問道“既然布日哈圖詭計已被看穿,那么高兄弟以為眼下咱們該當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