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進攻,沒有蒙軍最習慣性的游騎逼近攢射再迅速撤離戰術,圖們大纛前面的蒙軍直截了當發起了沖陣攻勢,果斷干脆。
看起來,布日哈圖吸取了當初辛愛和炒花的教訓,知道騎弓攢射的射程和殺傷力并不如明軍刺刀陣后方的精銳火槍兵。這些手持萬歷一式甚至萬歷二式的火槍兵能夠在騎射不及之時便給蒙古騎兵造成重大殺傷,逼近騎射再脫離戰場的戰術在他們面前施展不開。
所以,布日哈圖揚長避短,干脆把沖陣威力發揮到極致,一開場便是決死一般的沖陣。
就在高逸民還在后方他在北線震驚于布日哈圖的決絕之時,前方的張萬邦已經冷笑起來“學乖了嘛,知道要破刺刀陣只能拿命填了很好,老子今天就來看看,你們打算填進來多少條狗命”
他大吼一聲“撒地澀,后撤十步立陣”
前方的明軍高聲應諾,從身邊拿起一塊塊木板往前仍去。這些木板就是張萬邦所說的“地澀”,其并非尋常木板,木板朝上的那一面上,布置著一條條一行行的京華鐵蒺藜。
這些鐵蒺藜與過去的鐵蒺藜有些許不同,實際上效果是一樣的,只不過把純手工制造變成了機械拉扭制作,使用水車帶動的機械將兩段鐵絲扭曲交纏成四角刺模樣。
鐵蒺藜可以單獨但大量的撒在地面上,也可以做成這種“地澀”,地澀的好處主要是更加適合守衛敵軍重點進攻的要害地處,以及方便回收。
蒙軍戰馬當然是有馬蹄鐵的,一般來說不會因為踩到鐵蒺藜便廢掉馬蹄,但戰馬如果踩到地澀,則通常都會將地澀踩裂繼而亂飛。亂飛的地澀就是布滿鐵蒺藜的木板,打到人或者馬身上,好比帶刺的鐵絲網糊臉,死不死暫且不好說,但瞬間失去戰斗力基本上沒得跑。
不過,此時的蒙軍顯然不能按照以往“不肯傷亡”的慣例來看,他們現在擺明了就是要強攻,根本不惜代價。因此這些地澀被快速扔出去之后明軍就看也不曾多看一眼,立刻開始按照刺刀陣的標準狀態開始進行布置。
明晃晃的三排刺刀斜立陣前,猶如地獄刀林一般煞氣森然。刺刀之后則是典型的火槍三段擊預備隊,紙殼定裝彈早已上膛,槍支的燧發點火裝置也早已提前檢查過,槍栓拉起,只需要一聲令下便可以射擊。
再后方一些的位置則是火炮。由于火炮貴重和配合刺刀陣使用的原因,進行刺刀陣戰術時,火炮都是靠后布置,為此就需要在炮車之上調整炮口射角,形成拋射狀,以免直射誤傷己方步兵。
張萬邦面色冷厲地看著蒙古騎兵朝自己陣前涌來并隨著距離接近而逐漸提高馬速,他都不為所動,只是經驗老道的目測著雙方軍隊的距離。
他要計算的距離不止一個,包括火炮開火距離、火槍開火距離等等都需要他的計算并立刻形成指揮口令。好在二號炮通常不參與這種野戰,他此刻只需要算三號炮和四號炮的開火距離,總算少了點工作量。
“三號炮齊射預備一,二,三,點火”
隨著張萬邦的一聲怒吼,葉赫河之戰正式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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