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這么快求婚,他有很多時間,可以計劃一場更完美的、更盛大的求婚。
可到底怎樣才算得上所謂的盛大和完美呢
這本就沒什么固定的答案。
但他知道,確實不想再等下去了。
這段時間沒有她,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活不下去,人都是貪心的,想要抓住唯一的氧氣。
他江栩淮也一樣。
當她說出“我愛你”這幾個字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然被貪心占據了全部。
兩人開始于一場荒唐的約定。
那就用約定永遠地捆綁住彼此,在所有人的見證下。
時間像是被刻意撥緩了速度。
舒知意思緒晃神了須臾,再抬起頭時,江栩淮已經站在一側了,他向她伸出手掌,邀請她繼續。
要繼續嗎
他在用溫柔的目光無聲地問她。
舒知意沒猶豫,把手心疊在他的掌面,可是抑制不住的心跳還是在默默提醒著。
她到底有多緊張。
兩人邊走,邊有純白的雪花從天空降落。
人工降雪,復刻了當年的那個冬日之景。
一粒粒晶瑩的白雪混著水汽墜落,定格,墜落,再定格。
飄落人間,停落在緊緊相牽的指縫間,再往下,附著于不斷跳動的脈搏間。
你聽,共享溫度的心跳。
怎么如此悸動。
終于,江栩淮在中間站定。
舒知意和他面對面相視。
所有人望著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屏息。
“舒知意。”
江栩淮依舊柔聲細語,他的臉正對著路燈,光被割裂成無數碎片,每一塊都那樣的和煦。
每一塊都穿過宇宙化作熠熠星辰,撥動舒知意的心尖。
他揚唇,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舒知意。”
“嗯。”
舒知意咬緊下唇,眼眶的淚水已經快溢滿,她眨眨眼睫再次回應他,“我在。”
“你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
簡單的一句,舒知意的眼淚就憋不住了。
一顆顆順著眼角往下掉落,她胸腔堵著一團棉花,軟綿綿的,卻又透不上氣來。
她小聲地嗚咽。
江栩淮定定地看她,他仔細看清她的樣貌“還記得我在汀州島和你說的話嗎,我說我愛你不需要你做出回應,實際上我已經愛了你很多年了,這次我有點貪心了,想要你做出回應。”
“我不想我們短暫地相愛,至少這一生,能不能永遠地愛下去。”
他單膝下跪,掌心攤開。
不是戒指盒,而是一個灰色的保鮮盒,先前一直放在冷凍室第三層的保鮮盒。
里面的小雪人已經融化,水汽之下,藏著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更閃耀更純粹,戒維也更加貼合,這次同樣是提前準備的驚喜,藏在兩人小小的家里的秘密。
舒知意愣了一下,而后逆時針向后轉了半圈,她抬手捂住半張臉,微微仰起頭看著天空凝滯了好一會。
情緒卻怎么也壓不住。
半晌后才慢慢地轉過身來,她話音里有抽泣,有埋怨,還有控制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