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遠清定定看了他一眼,錯開身子道“進來吧。”
兩人這才向正堂書房里走去,薛遠清將籠子掛著書房外面,負手走進書房后,聲音微沉,帶著幾分嚴肅道“何等大事讓你還需找老夫。”
“我勸陛下廣修學堂,不收束脩,憑借資質進入學堂內,”薛岫把話說到這,藏了些話頭,若是讓薛遠清知道他和趙懷澤準備干的大事,肯定郁結在胸,睡也睡不好。
“怎來得這般的突然,”薛遠清直皺眉,眉峰緊皺就沒有半分的松緩,踱步在屋內走著,步伐越來越急,最后冷聲道“急功近利。”
深吸一口氣,走到案桌邊,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上一口,才緩緩道“你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這是撬動所有世家的利益。”
重重放下手里的茶盞,薛遠清指著薛岫,一臉你啊你的,長嘆一口氣道“圣旨可有頒布,你們太過激進,若你真想改革科舉”說到這里后,薛遠清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冷著臉道“好啊,你們志向倒是遠大,也不怕死在半路上。”但說完這句話后,他沒有指責薛岫,更甚至是心底還有些喟嘆與欣慰,很是復雜。
慶幸此等麒麟兒生在薛家,又有些惋惜他生錯了時代,若是在往后幾百年,他再推行此舉,那他可成為圣人。
“你們的心是好的,但想要走到那一步難,難于登天,只要趙懷澤走上那條路,從前支持他的世家都會翻臉不認人,你們這是在動搖世家的根,他們會想方設法阻止你和趙懷澤的。”
即使薛家是北方的大族,即使趙懷澤已然稱帝,但兩人又如何能夠抗衡林林總總百來余的世家,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其所作功績也會成為抹黑他們的一種手段,甚至在史書上的名聲也不會好聽。
“祖父,不必擔憂,這些學院,世家子弟亦是要憑借資質進入其中,”薛岫嘴角微微勾起,他起身,走到門口,當著薛遠清的面,雙手結印,宛如飛花,肉眼不可看清。
薛岫手印停留在最后一步,他看了一眼薛遠清后,薄唇微抿,冷淡又認真地道“雨來。”
落入薛遠清的耳中,狐疑地看著薛岫,又看著外頭的艷陽天,就差上手給薛岫腦門一巴掌,神神叨叨的,還來他的面前裝神弄鬼。
要是是薛靜,他定要一腳把人踹出去。
還不等他說上幾句,就看到外頭狂風吹襲,冷冽的涼風直吹向他的腦門,外頭掛著的鳥籠搖擺不止,鸚鵡在里頭不安的走動著,叫喚著“雨來雨來”
薛遠清連忙走出去,將鳥籠取下來,取下來還未轉身回屋的那一刻,驟然風雨大作,震驚到薛遠清。
連忙將鳥籠遞到薛岫的跟前,走向雨中,豆大的雨滴砸到他的臉上,模糊他的視線,身上的衣物全濕透,濕氣滲入骨髓的時候,薛遠清攤開手,接著雨,看著聚在手心的雨水后。
經歷諸多風霜已然泰山崩而面不改的薛遠清在這一刻還是面露驚意,他捧著雨水大步走到薛岫的面前,打濕的發絲黏在臉上,略顯得有些狼狽。
眼瞼上還殘留著水漬,但這些薛遠清毫不在意,指著手心里的雨水,對著薛岫平淡仿佛本該如此的面容說道“你喚來的。”
“是,”薛岫拿出帕子,遞到薛遠清的面前,薛遠清呆滯地接過,擦干凈臉上的水后,又癡愣地看著手中的帕子,又偷瞄向薛岫的袖口,怎么也想不通,薛岫是從何處拿出此物的。
這一幕幕給薛遠清沖擊太大了,都有些不認識眼前的人是他的孫子了,不過是幾個月沒有見,怎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