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仕想抬手抱拳,但胳膊抬不起來,主要是肩膀那兒被李云仙攮了一劍。
但龍仕對于這一劍,毫無氣惱意思,甚至一臉欣喜。
年少曾被這樣一劍,當時血氣方剛,固然佛門,卻也氣急,只想報復。
年老被故人在同樣地方一劍刺傷,年少血氣不再,只剩故人尚在。
但依著老天師的話就是‘放你娘的屁,能被李云仙給攮一劍,偷著樂了是不是!’
大抵上,這就是天下唯一劍仙的魅力了。
龍仕眼下同樣年輕模樣,少年和尚,眉目清秀,卻不失那么好看,但只一眼,由不得給人一種佛子下凡之感。
事實上,白發老瞎子儒雅至極,仙風道骨老天師,以及這位地藏王佛子一般的龍仕和尚三人坐在這一桌。
塵心都不敢坐著了,跑去別的桌子,美其名曰,避其鋒芒。
但也確實如此,因為實在矚目。
許多人看著這邊駐足不前,過于驚艷。
“那小子可不傻。”老天師笑著說了句,“一聽老瞎子要收徒,立馬跪下了,說是娘娘教的。”
龍仕聞言,豎起大拇指:“那娘娘可太聰明了,江湖就該這樣混。”
老瞎子笑著搖頭。
倒是龍仕笑問:“皇宮那兒,能看到什么東西不”
老天師笑了笑,知道龍仕想問的是道家氣之一說,于是說道:“如舊。”
龍仕說道:“亂瞳孽龍見真龍,不是被吃,就是徹底消散。”
老天師不說話。
老瞎子說道:“只要不回去那亂世,如今如何,你我不消分說,倒是我這一路走來,雖然是趕路,卻也途徑許多城鎮,再到京城,百姓臉上歡笑居多,確實與從前不同。”
老天師問:“這是后悔把自己眼珠子摳了”
老瞎子笑道:“后悔這個做什么,那時的世道,本就不忍去看,睢陽如何光景,你我皆知,香積寺舊址所在,如今依舊寸草不生,沒眼看,所以這不摳了下來”
說完,老瞎子不忘自嘲:“摳的時候,還挺疼。”
但老瞎子興許是聽到了街上人聊起演武那邊的精彩,于是立馬笑道:“說起來,怎么著,有沒有什么厲害的小娃娃入了你們兩個的眼。”
老天師說:“長春看上了一孩子,只可惜是種家的人,看長春怎么去聊吧,若是無機緣,便罷了。”
龍仕說道:“我倒是挺喜歡陸才那小子,但老毒物如今實力如何,我打得過不。”
老瞎子笑道:“難,而且我瞅著嘴上不稀罕陸才,但當個寶貝疙瘩。”
老天師開口:“金絲纏這一手功夫本就跟賒刀門一樣,一代只傳一人,到了陸才這兒也就那孩子一人了,而且老毒物還將蠱仙教都留給他了。你若是敢搶,老毒物就敢毒了你整個玉龍寺。”
龍仕笑罵:“老毒物還是聰明啊,陸才是娘娘的人,這是變相的將蠱仙教給了朝廷,難怪這次一定要親自入京面圣解釋一下蠱仙教的事情。而且我聽說,楚王殿下更被十二峒招了做女婿,還是那幫躲起來的老東西會審時度勢啊。”
老瞎子問:“那個蘇婉兒,就是我這徒弟的妹子,真被李云仙定了”
老天師笑道:“那孩子,我都想收為鎖門弟子了。”
龍仕不否認的點頭:“可惜與佛有緣,卻與我佛無緣,否則我連夜偷了,帶著跑回玉龍寺。”
老瞎子面朝龍仕搖搖頭,盡會吹牛,但嘴上說:“這么看,年輕一輩還是厲害啊,這江湖又會是過江之鯽的盛況了。”
不過這時候,燕云霄的聲音傳到三人耳中,“拔尖兒得多,后邊的人又能差到哪兒去。”
三人毫不意外看向突然出現,并且直接坐下的燕云霄。
老瞎子臉上露出笑容,但朝著一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