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龍首面具,渾身黑煙縈繞,恐怖程度不輸給白色怪物。哨兵咽了下口水“我、那東西不知道從哪里躥出來,在北院殺了好些人。我、我躲在角樓上才逃過一劫,然后莊主就回來了,那怪物就找、找他了”
“然后”
“它眼里發著奇異的綠光,莊主一看見它就呆住了。”哨兵想起自己見到的詭異一幕,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我看見它湊近莊主的臉,它自己嘴里伸、伸出兩根舌頭,就從莊主鼻孔探進去”
“舌頭”聽眾都覺一陣惡寒,“什么樣的舌頭”
“太遠了,我看不清楚,只知道是紅色的,細細長長的。”哨兵接著道,“莊主身體抖個不停,篩糠一樣,但沒有反抗。大概是息后,怪物好像受到什么驚擾,放開莊主跑、跑掉了”
他怯怯看向賀靈川“再之后,這位爺就追了進來。”
賀靈川提出關鍵問題“那白色的怪物,是什么模樣”
原來這白色怪物是從受害人鼻子吸食精氣魂,難怪倒霉蛋們渾身上下基本無傷。
“有點、有點像人,但是很高,比我高兩個頭,很瘦、手臂很長,渾身無毛,但有尾巴。”哨兵仔細回憶,“它的手細得像樹枝,眼睛、眼睛是紅色的跑起來特別快。”
賀靈川向萬俟豐點了點頭,后者就給哨兵解開了綁縛“滾吧。”
這人大喜過望,彎腰說了好幾聲謝謝,飛一般跑掉了。
董銳拿著鑿子走回巫馬旦身邊,利落地給尸首開了瓢,恍然“原來那怪物食腦。死者外表無傷,我漏看了這個。”
詢問期間,萬俟良也給身邊的同伴檢查傷口。
方才一通亂戰,黑甲騎士有五人受傷,其中兩個傷勢較重,一人被豪豬刺釘傷了腿彎,現在下馬只能單腿著地;另一人,則被黃虎的鉸尾扎穿了胸甲。
他擋住了猛虎的利爪和尖牙,卻忽略了對手還有一樣致命武器,于是險些付出生命的代價。
還好松陽府特制的戰甲質量過硬,否則這一下連心臟都會被鉸碎。
饒是如此,他胸口也扎進去幾塊碎裂的甲片。繼續作戰這么久,直到兩頭妖傀都落網,他身體也搖了幾下,險些墜馬。
董銳馬上將他放倒,檢查傷口。
賀靈川則命其他戰士散開警戒,不許任何外人瞧見他們治傷的過程。
好一會兒,董銳才正色道“恐怕是戰甲的細小碎片進入血液,隨之流入了心臟。”
萬俟良心急,脫口而出“拿塊磁鐵吸出來不行么”
受傷的戰士叫蒲樺,雖然不是佰隆人,卻是他在軍中結交的好友。
萬俟豐沖他擺了擺手,這小子就是太沖動。
董銳翻了個白眼“拿磁鐵就能吸你知道碎片在心房還是心室你不怕碎片再割傷心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一串連珠炮,轟得萬俟良啞口無言。
還是賀靈川出言“怎么救”
他不問能不能救,只問怎么救。
“盡量不要移動他了。”董銳又道,“現在要先穩定傷情,等我的蝙蝠妖傀回來,才能進行下一步救治。”
賀靈川即道“兩個傷員都不能騎馬,你帶他們走吧。”
董銳點頭,帶著兩名重傷的戰士走回山洞,這碩大的洞口突然消失,崖壁上有什么東西一晃而過,沉入地底。
山崖上本沒有洞。
突然出現的白石山洞,只不過是蝸蟾張開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