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融“”
還是虞紹燮見他神情凝滯,便四下看了看,發現虞紹承的身影,他便催了一句“還不去睡明日起不來可怎么辦。”
虞紹燮并不知道虞紹承不愛睡覺的事情,因為小時候虞紹承總是半夜睜著眼睛,把虞紹燮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是病了,或者是染了什么不干凈的邪祟,后來看哥哥那么害怕,他便養成了到點就進房間的習慣,有哥哥在,他就閉眼裝睡,哥哥不在,他就做點
別的。
托這么多年夜里活動的福,如今他眼睛比貓眼都好使,夜視無壓力。
隔壁。
虞紹燮已經解了發冠,也脫下了外衣,他本就是個比較清秀的長相,如今又穿的柔軟單薄起來,這樣的他比平時少了一分整潔,又多了一分可親。
他問蕭融“蕭弟怎么這么晚過來”
蕭融坐著不說話。
他其實想說,但他說不出口,他真的不怎么會道歉。
虞紹燮疑惑的看著他,頂著這樣的目光,蕭融總算是張口了,但是照舊發不出聲音。
蕭融“”
丟人。
好丟人。
要不回去算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蕭融糾結的頭頂都快冒煙了,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才發出了一個聲音“我”
而在他發出這個聲音以后,一直安靜的看著他的虞紹燮走了過來,他微微垂頭,伸出一只手來,干燥又溫暖的手極度溫柔的放在他的頭頂上,輕輕揉動,像是在撫摸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蕭融呆愣的抬頭,他看見虞紹燮正對自己輕笑,他的笑治愈又包容,好像自己還什么都沒說,他就已經什么都懂了,而作為那個被指責的人,他不需要聽到蕭融把那兩個字說出來,因為他早就原諒了他。
對著這樣的虞紹燮,蕭融油然而生一種他自己都搞不懂的感覺,仿佛仿佛他做什么都沒關系,指責了他沒關系,污蔑了他沒關系,傷害了他也沒關系,因為他不僅把自己當成了朋友,還把自己當成了弟弟,而哪個哥哥,又會一直生自己弟弟的氣呢。
這種無論做了什么都會被原諒、被容忍、被愛護的感覺,這種不管什么時候回頭看、都有這么一個人在鼓勵你、等待你的感覺
還不等蕭融把心里的感受說完,虞紹燮便對他說“好了,回去吧,以后可不能再睡這么晚了。”
蕭融甚至不想走,但是虞紹燮把他送出了門,而很久很久之后,蕭融躺在自己的床上,一雙眼還是恍恍惚惚的睜著。
他懂了。
他終于懂為什么虞紹承因為兄長被殺就追著屈云滅不放了。
屈云滅,你壞事做盡
睡夢中的屈云滅猛地打了個噴嚏,茫然的睜開眼,但是還沒等意識正式開機,他的雙眼就已經漸漸闔上,下一秒,規律的呼吸聲又響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