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由于不夠敏銳,足足輾轉反側三日才終于確定了心中的猜測;而有些人敏銳成這個德行,居然就是不往那個角度想一想。
呵天才又如何,不也是個為人處世上的笨蛋。
帶著這樣的想法,彌景默默起身離開了,而宋鑠愕然的看著他說走就走,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不是,你就這么走了
我剛剛警告了你啊,你都不表示表示的嗎
*
七月二十,鎮北王一行重回到雁門郡,往日的街道冷清了許多,一場大戰在即,連平民百姓都在為戰事做準備。
這些人就是留守將士們的家屬,等這場戰爭結束了,這群人中的一部分也會搬遷到陳留去。
原百福和王新用得到消息之后,提前半日就在城門外等候了,終于看到大軍的身影,他們兩個立刻下馬拜見。
“卑職參見大王”
異口同聲的喊出這句話以后,原百福率先站起來,然后對著屈云滅露出一個笑臉,而王新用沒他那么大膽,又在地上半跪了一會兒,發現大王是真忘了叫他起來了,他只好自己苦哈哈的站起來。
簡嶠“”
不行,他已經沒法用平常心對待原百福了。
這一路上他對公孫元就冷淡了許多,公孫元感到納悶,但也沒往別的地方想,只以為簡嶠自己有什么毛病,原百福卻不同,他是他們這些人里面心最細的一個,總是能關注到許多他們根本注意不到的事情,不過也因為這樣,他總是表現得優柔寡斷一些,大王還因為這個斥責過他,說他身為主將之一,不該這么仁慈。
然而只有屈云滅對原百福的仁慈有意見,底下將士可是很喜歡原百福的仁慈,不管是哪個將軍發怒了要殺人,只要尋到原將軍那里,多數情況下都能撿回一條命來。
簡嶠忍不住的看向原百福。
他還沒發現過,蕭融根本沒提過原百福的名字,他只是說了王新用可以信任而已,一般而言人們應該把原百福和公孫元相提并論才對,但簡嶠就是下意識的認為,原百福比公孫元威脅更大。
有時候直覺是直覺,有時候直覺是你根本就分析整合不出來的信息在你的大腦中提醒,人的趨利避害本能作祟,會讓人做出一系列看似出于直覺的行為,但做完之后再回想的話,也能回想出許許多多不對勁的地方。
原百福同屈云滅寒暄之后,便笑著看向他和公孫元,原百福問候簡嶠,還問候他的夫人和妻弟。
簡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突然就十分沖動的回了一句“張別知這次沒有跟來,他主動去保護蕭先生了,張別知很是崇敬蕭先生,如今都不怎么闖禍了。”
原百福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那你就應該放心了。”
簡嶠“”
他說這么一句,無非是因為心里郁悶,所以想刺原百福一下,告訴他不是只有他會收買人心,張別知那種刺頭到了蕭融身邊都能乖乖的,你根本就比不上他。
但這不過是他的一廂情愿而已,原百福又不明白他說這話什么意思,發現原百福不明白,他也更加郁悶了。
好在接下來簡嶠就正常許多了,只有剛看見原百福的時候他有點激動,后面他想起來正事是什么,就不再關注原百福的事,而屈云滅從頭到尾都沒發現過簡嶠的異常,他大步走進王宮,這原本住了兩年的地方,如今看起來居然如此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