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寶殿又恢復了原狀,印記的光澤徹底黯淡,素蟾魔尊的殘余神念徹底消散了恍惚之間,衛淵有種感覺,似乎素蟾的這縷神念存續三千余年,就是為了對自己這句話。
自從洞天日月齊備,諸界繁華出現,衛淵就發現法相和御景之間的界限已然完全模糊。他都有點搞不明白自己的修煉狀態了。
若不是一點真靈還未形成、心相世界還未抬升到仙天之上,僅憑六洞天,衛淵甚至感覺自己似乎與仙人之間的差別也不怎么大。
諸界繁華生成,衛淵眼中的世界忽然就變了,如同大海退潮,一些隱藏在水面下的秘密都漸漸浮了出來。
接任水月殿主,一切看起來都是水到渠成。但若是細想,似乎在玄月真君兼任殿主的這兩百多年中,水月殿主的位置實質是空缺的,仿佛一直在等著自己。
衛淵甚至有些懷疑,此前的歷任水月殿殿主究竟有沒有看到過素魔尊的這段記憶。
畢竟太陰大道權柄已經被人所奪,其他水月殿主很可能與玄月真君一樣,空有殿主之名,卻沒辦法激活玉臺上的印記。
而衛淵第五洞天是上古圓月,此物獨一無二。圓月在大道上雖然比太陰要低了一層,但衛淵擁有整個圓月,卻又比一點太陰大道要強,或許因此才得以激活記憶。
而此事若是再細想,便可以發現更多的蛛絲馬跡。
比如衛淵鑄成道基后,于情于理,都應該和張生一樣修煉《乾清正法御時經》,但不知為什么,玄月真君傳授的卻是《太陰月華萬相篇》。當時不覺得有什么,現在卻是越想越是不對。
甚至鑄體時修煉的《玉蟾望月圖》,好像也不是巧合。
此次張生與佛劍爭鋒,法相天下劍家有明顯歲月沖刷的痕跡。只是天下劍家位格太高,能夠將普通御景削壽千年的時光沖刷在張生身上,就只過了不到兩百年時光。若是張生法相稍微差一點,早就壽盡而亡了。
從素蟾留下的記憶看,時光沖刷之力和太陰權柄都是入了大寶華凈土手中。這神通又有唯一性,而張生身中時光沖刷,要佛劍與大寶華凈土無關,打死衛淵也不信。
但是疑問依然很多,甚至可以看過這段記憶后,疑問反而更多了。首先就是大寶華凈土自有多個道途果位,怎么會看上太陰大道權柄?除非有非常重要的理由,否則大寶華凈土不應該與太初宮結下這等大仇怨,這都足夠宗門攻伐、滅絕道統了。
如果這段殘念是專門在等看自己的話,就更有問題了。衛瀾可是大歡喜王佛的轉世身,本就與大寶華凈土淵源極深,何以素蟾要把最后的話對王佛轉世身去。
衛淵越想越是頭疼,索性不再去想。思考太過深入,反而會觸及到一些因果和暗面。
反正以后要將佛劍連根拔起的,到時候自然許多疑惑就有了答案。
看過寶庫,大部分寶物以衛淵來都沒什么用,許多御景靈寶已經在數千年的歲月中靈性流失,只剩下了個空殼子,放在寶庫中主要還是紀念意義。
衛淵就離開了寶庫,并未取用任何東西。
看過寶庫后,衛淵就對瀾華真人道:「我會再停留幾日,這幾日會給弟子一些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