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愕然看著地上的黑血,忽然面色變得無比猙獰,如同浮上另一個人的面容,咬牙道:“孽障!你居然敢害孤?”
紀王淚流不止,面容平靜,:“幾位祖宗,你們早就該去死了,何必戀棧不去,非要害我兒子?現在你們輪回也沒了,可覺得開心?”
男孩面容極度扭曲,稚嫩的面容下似乎有一張蒼老的面容不斷想要沖出來,但卻被死死困在這具軀體里,怎么都逃不掉。
兩張面容不斷交替,最后蒼老面容強行擠了出來,男孩的臉則是被擠壓到了一角,看上去無比痛苦。那蒼老面孔似是知道沒有幸理,于是破口大罵,罵得惡毒、陰濕,歇斯底里。
紀王只是看著那被擠得只有拳頭大的男孩面容,安靜地聽著咒罵。數息之后,罵聲漸漸停歇,男孩的身體徹底僵硬,幾道清水從他鼻中、耳中流出。
他的臉上依然是詭異的兩張面容。
紀王這才脫下外袍,慢慢將男孩的身體裹住,抱在了懷里,然后道了聲:“來人!”
數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浮現,跪在紀王面前。
“宮里進來了刺客,害死了太子。東宮內官侍女失職,一概處死!”
幾名黑衣人如幽靈般散開,然后殿外響起十余聲慘叫,就再無聲息。
蒼梧無聲無息地出現,向紀王懷中的男孩尸體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道:“這也算是一種選擇……以后好好合作吧。我們現在要先消滅大荒槍圣的叛軍,不能讓他坐大。”
“不再演了?”
蒼梧道:“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此時就應該先給他雷霆一擊。”
紀王道:“孤的兵符都在你手里,你想怎么打,打就是了,何必問我?”
蒼梧遲疑了一下,方道:“以后重大決定,我都會知會你一聲。前線已經布置完了,我現在要去關屯縣那邊看一眼,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你要不要同去?”
……
寧水之畔,數十萬官軍正在扎營休息。此時一頭巨鷹穿云而下,入軍營,將一封蓋了兵符的印信交到了蕭靖遠手中。
拆開軍令,老將軍驟然睜大雙眼,反復看了幾遍,再確認過兵符大印上的氣息無誤,這才傳令拔營,就地渡河。
此地水流頗急,渡船數量不足,行進得頗為艱難。而空中飄浮著一眾法相道基將軍,都是束手看著。在官軍將軍眼中,出手幫助凡人戰士是自降身份。
蕭靖遠雙眉緊皺,喝道:“所有軍官一齊動手渡河!敢不出力者,不管他老子是誰,就地軍法處置!”
命令傳下去,大軍依然是慢吞吞的,許多軍官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在那里磨磨蹭蹭,作個樣子。
蕭靖遠大怒,當場斬了三個動作最慢、背景深厚的道基,所有軍官這才不敢怠慢,全力施為。有道基修士推動,一艘渡船一炷香時間就可以渡河。
上游,叛軍部隊也開始渡河。
距離寧水不到百里的一處樹林邊,設有一座奇異的營地,大荒槍圣的部隊正駐扎于此。營中一片寧靜,周圍的警哨并無分毫反應,營中大部分士兵卸了甲在睡覺。數千輔助步卒正帶著投降過來的叛軍與官軍,教他們怎么喂馬,怎么保養馬甲。
大營中數座營帳還有著燈火,四名義孫和軍中四名副將以及陳道臨正圍在地圖邊,研究著下一步的軍略。這兩日衛淵返回關屯縣處理政務,這支部隊暫時由他們率領。不過眾人都知道,一直在旁邊坐著,始終不聲不響的法相修士才是正主。
此時一南一北,各有一支大軍迅速開來,兵鋒直指這座軍營。而大軍軍氣全被通天手段掩去,營中諸將,此刻仍是一無所知。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