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翰林院學士劉翰林出列,朗聲道:「大王,臣以為,匪患猖獗,蕭將軍屢戰屢敗,損兵折將加失地,還敢空談能勝?此等空談誤國之輩,理當下獄,追究責任!此刻應當起大軍,任名將,盡掃群賊,還我大紀一個朗朗乾坤!」
蕭靖遠城府深沉,并未話,但早就惱了其他將軍。一名將軍怒道:「你這腐儒才是空談誤國!我問你,你光打,那如何打贏?」
劉翰林張口便道:「我乃堂堂上國王師,以正討逆,師出有名!正所謂理直則氣壯,氣壯則軍雄!我以氣壯之王師,對上雞鳴狗盜之徒,如何不勝?」
幾位將軍都氣得笑了,劉翰林卻繼續道:「大王,幾位將軍來去,不是不敢打,就是吃敗仗!只是吃敗戰倒還好,畢竟勝敗乃兵家常事。但是連戰都不敢戰,實是墜我大紀國威!此等貪生怕死之徒帶兵,如何能不敗?」
幾名將軍皆是大怒:「我等血戰沙場,滿身瘡疤,一顆忠心日月可鑒!怎輪到你這腐儒低毀?」
劉翰林冷笑:「忠心日月可鑒?然后就是今日丟兩縣,明日再丟一縣,日復一日,不見勝績?你等作將軍的,仗是一場都打不贏,光有忠心有什么用?若只看忠心,微臣妾也可領軍出征。」
若論口才,幾名將軍如何是劉翰林的對手?當下被罵得面紅耳赤,偏又不過對手。
紀王終于道:「明日再議。」此事暫時擱置。
當日夜里,孫朝恩夜訪劉翰林之府,將一本冊子放在劉翰林面前,道:「劉翰林,您的詩選已經確定在這一期《文海拾遺》中以特刊形式發行,首印一萬冊。今后整個大湯文壇,都會有您文名傳播!」
劉翰林連連致謝,將那本冊子珍而重之的拿起,翻開細看,愛不釋手。
孫朝恩微笑道:「大王其實已然心動,只是還不好當場作決斷。明日您還得再加把力,論治國經綸,滿朝文武,無出您之右。明日崔御史也會出言彈劾兵部尚書,我知道崔御史與您素來有隙,但在此等家國大事上,大家還是勉強合作一下為好。」
劉翰林沉吟道:「崔墨軒此人氣量甚,但本事還是有的,一手文章簡潔犀利,有時我也是佩服的。有他出面,此事勝算又多了幾分,但我有一事不明,還想請孫大人明示。」
「但無妨!」
劉翰林雙眼中忽然閃過精芒,正色道:「大軍出動,如若真的敗在關屯縣,那我大紀怎么辦?」
孫朝恩微微一笑,道:「蕭老將軍和他的門生弟子一日不除,劉大人覺得大紀能好到哪里去?每日敗,日積月累,而無能之輩竊據高位,這才是亡國之因!若真是大敗,正好罷免蕭靖遠這老糊涂,于我大紀,難道不是好事嗎?」
劉翰林雙眼微瞇,再問:「那衛淵,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孫朝恩再是一笑,道:「劉大人現在不必知道,以后時機成熟,自會知曉。若要孫某,就只有兩字形容。」
「哪兩個字?」
「明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