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逐風點頭,又問“去醫官院沒被人看見”
喝茶的動作一頓,裴云暎盯著茶盞里沉浮的茶葉“沒有。”
蕭逐風點了點頭,又問“陸醫官也不在”
年輕人驀地抬眸“問她干什么”
他這反應陡然激烈,叫蕭逐風也怔了一下,隨即開口“總覺得你每次都會和她在意想不到的場合見面,我以為以你二人孽緣,今日會撞見也說不定。”
說到此處,蕭逐風倏爾一頓,狐疑看向他“沒見到就沒見到,怎么一副做賊心虛樣”
裴云暎神色微變,像是被這句話中某個字眼蟄道,冷然開口“你無不無聊”
又把茶盞往桌上一擱,沒好氣道“自己拿著東西交差吧。”轉身走了。
蕭逐風“”
這人平日里可沒這么喜怒無常,一句話而已,不知哪里說錯,發這么大火氣。
他把那本籍冊收好,冷冷道“莫名其妙。”
昨夜的風驚動了醫庫的人,驚動不了清晨的日頭。
翌日天晴,風和日麗,堂前新燕繞著醫官院門口的柳枝雙雙來去,春華競秀。
清晨不必去給金顯榮行診,殿帥府那頭也無事,陸曈便起得晚了些。
方梳洗完,就見林丹青背著個大包袱從門外進來。
陸曈視線掠過她身后鼓鼓囊囊的行李,問“你要出去”
林丹青點頭“是啊,今日旬休,我要回家。來醫官院都兩月了,我都沒回去過,攢了兩月的日子。”復又想起什么,瞪著陸曈“陸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今日旬休了”
陸曈怔了怔。
醫官院醫官使家在京城的,不必留宿院中,她與林丹青算是特別,夜里宿于宿院內。留宿醫官院的醫官使每月能多一兩俸銀,不過,她二人倒并不是為多俸銀才留下。
陸曈是為了接近戚玉臺,至于林丹青,不得而知。
每月兩日旬休是醫官院的傳統,自打進入醫官院后,各種事情紛至沓來,陸曈沒有同常進告假。本想說攢著這月一起,卻又因戚玉臺一事耽誤,此刻若非林丹青提起,她差點忘了今日起旬休這回事。
見陸曈沉默不語,林丹青還以為她是有什么難處,遂過來挽住她胳膊道“陸妹妹,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府邸很大,你同我回去,我給你看我養的金絲貓兒繡球,可漂亮了,有人來了還會撒嬌,你一定會喜歡的。”
林丹青知道陸曈孤身一人在京,雖先前在西街醫館坐館,可醫館的少東家與陸曈到底非親非故,算不得親眷。旁人旬休各自歸家,可陸曈家又不在盛京,真要離開醫官院,也沒別的地方可去。倒不如隨她一起回林家去。
陸曈回神,婉言謝絕“不用了,我要回西街。”
“真的”林丹青覷著她臉色,仍不甘心,“你可別跟我客氣”
陸曈笑著搖頭。
再三邀請陸曈無果,直到林家下人的馬車在門外催促,林丹青才不得不放棄,自己扛著行囊出去了。她歸家之心似箭,蹦蹦跳跳出門時,背影都透著歡喜,陸曈瞧著,不免也微微笑了笑。
笑著笑著,神色又淡下來。
她起身,走到屋里木柜前,彎腰從木柜里抱出一個包袱。
包袱扁扁的,沒裝什么東西。林丹青入醫官院前,帶來的衣裳零嘴話本子一干七零八碎的東西,足足有五臺大木箱,宛如遷居。陸曈卻不同,除了幾件衣裳和絨花,裴云暎送來的四只瓷瓶,杜長卿的本錢,就只有銀箏偷偷塞給她的那一袋碎銀。
那袋碎銀她一角也沒用,好好地保存著。
陸曈把包袱提起來,又背上醫箱,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門外春色妖嬈,晴日下風吹過,滿樹杏花飄揚似雪。她抬頭,暖融融的日頭從頭頂傾瀉而下,曬得她微微瞇起眼睛。
許久沒回醫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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