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岷為惡多年,是該大禍臨頭了。”
天色大亮,今日依舊是個晴天。
太師府中,有人坐在窗前。
有人從門外匆匆進門,低聲地稟“大人,今日清晨,崔院使從府中離開,并未回醫官院,一路去了西街。”
“西街”
戚清端起桌上茶盞,“去西街作何”
“跟著他的人見他停在西街仁心醫館前,與先前趕出醫官院的陸曈說了幾句話。怕打草驚蛇,跟的人未敢靠近,不知說的是什么。”
戚清蹙額。
他知道陸曈。
先是與裴云暎揪扯不清,使得戚華楹傷懷落淚,后黃茅崗上搏殺擒虎,讓戚玉臺也因此丟臉
他其實并不在意陸曈做什么,一個無依無靠的平人醫官,只要戚家想,隨時能將她拿捏在掌心。
之所以對她不動手,是因為其中摻合到裴云暎。
三皇子如今正試圖拉攏裴云暎,梁明帝也默許,元貞已經開始著急了。
陸曈,只是殿前司表明態度的一顆棋子,代表裴云暎的意愿。
裴云暎已決定支持元堯。
下人道“崔院使或許是想讓陸曈回到醫官院,一同醫治少爺畢竟,先前陸曈被停職,是因為舉告崔院使剽竊給少爺的藥方。”
茶盞湊至唇邊,戚清低頭呷飲一口,“是啊。”
“大人,如果她說的是真的”
戚清沒說話。
如果陸曈說的是真的,崔岷真剽竊了她的藥方,如今戚玉臺的病癥,或許只有陸曈能最快對癥下藥。
“還有一事”
“說。”
“跟去的人說,仁心醫館新雇的坐館大夫看起來有幾分眼熟,長得神似醫官院前副院使苗良方。”
“后來打聽了一下,坐館大夫的確姓苗。”
苗良方。
這名字太過久遠,戚清沉默思索良久,才漸漸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印象。
“姓苗”
“是的。”
他記得那個被趕出醫官院的副院使,一度曾深得宮中貴人們喜愛,一介平人春風得意,在宮中不懂順應時勢,其下場可想而知。
沒記錯的話,苗良方和崔岷是一同進醫官院的。
戚清目光動了動。
陸曈,來自西街仁心醫館,如今苗良方,也在仁心醫館坐館。
苗良方與崔岷間過去曾有舊怨。
陸曈以平人之身進入醫官院。
似是原先混沌模糊的云霧一剎被吹開,所有一切恍然分明,戚清放下茶盞,忍不住笑起來。
他笑得很沉,仿佛發現了什么新的秘密,笑得眼角皺紋越發深刻,目色卻如冷箭,罩著一層灰翳的陰影。
原來如此。
原是有備而來。
“平人醫官,竟敢拿玉臺做斗法工具。”
他拿起桌上脫下佛珠,在手中慢慢捻動,語氣竟有幾分激賞“實在膽色過人。”
窗外日色晴好,屋中一片沉默。
“備車吧。”
下人一愣“大人是想”
老者站起身,一雙渾濁的老眼陰沉,面上卻露出藹然的微笑。
“去西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