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天?三年多!那我這四舍五入也算得上是終生服藥了。”
宋微塵連連咂舌,她身體早已不堪重負,暗戳戳的想自己能不能活一百天都是個未知數。
她記得這藥矜貴無比,想來莊玉衡為了制它需要大費周章,于是打起退堂鼓,
“要不算了?我這人干什么也沒個長性,吃一陣忘一陣估計也沒什么用,別浪費了。”
“張嘴。”
莊玉衡不容置疑將藥喂進宋微塵嘴里,又小心的喂她喝水。
“不用你記得,莫說區區一千天,就是一萬天,我也會盯著你按時吃藥。”
莊玉衡如此細致入微,倒讓宋微塵忍不住愧疚起來,他對她這么好,她卻裝神弄鬼嚇他表妹,要真把阮綿綿嚇出個好歹,受累的還是莊玉衡。
“對不起啊玉衡哥哥,我最近兩天稍微欺負了一下阮綿綿,不過應該沒有傷到她。內個……你別生我氣……”
莊玉衡雖不在,但這幾日司塵府的動靜他一清二楚。
自己表妹兩次三番意圖以食相害,宋微塵只字不提;多次殘虐婢女,甚至連她的貼身婢女谷雨都不放過,她也絕口不提,卻為了至多算得上惡作劇的小懲大戒心生愧疚,人品風骨高下立見。
莊玉衡暗暗嘆口氣,將宋微塵從打坐地墊上攙起來。
“你只管保護好自己,不要被綿綿的任性妄為傷到,我就不生氣。”
“莊家整個宗族,便是加上外戚也只有綿綿一個女娃晚輩,寵得沒模樣了,我便是有心管教,礙于尊輩叔伯,也是有心無力。只是近來常常會想,你要真是我妹妹該多好,我更愿意把你寵得沒模樣。”
他的話讓宋微塵心里一酸,一種莫名的不配得感油然而生,暗自決定以后對阮綿綿下手要輕一點,只當是為了莊玉衡。
……
“汀風呢,他不是在府上嗎,這么晚了,怎么不見他?”
莊玉衡的話讓宋微塵心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又升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窗外月色,丑時了。
他能與長公主聊什么,這個時候都不回來……
.
“司塵大人,雪櫻說的可對?”
墨汀風滿心震驚,面上卻又強裝鎮定的看著秦雪櫻,她是如何知道的?!
“桑濮就是宋微塵,琴師就是白袍,這就是她身上見不得人的秘密。不過風哥放心,只要我們以后互相幫襯,本宮自然會守好這個秘密。”
墨汀風連灌了自己兩杯酒,雙臂抱胸,身子往椅背一仰,
“長公主倒也不必為難,汀風本就有意找個合適的時機將這個秘密公之于眾。”
“只不過我實在有些好奇,長公主是如何覺察,又是何時知道的?”
秦雪櫻微微一笑,身子向前一傾,將他杯中酒滿上。
“大人要真想知道,雪櫻定言無不盡,只有一個條件,陪我喝到天亮,且對今夜在這殿中發生的所有一切對他人絕口不提。若允,大人便喝下此杯,若否,大人隨時可以離開,本宮依舊守諾保密。”
墨汀風稍作沉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聲如幽如魅的女子嬌笑再度從他心底傳來,今夜著實古怪的緊。
“呵呵……”
秦雪櫻也笑了,她對墨汀風的表現很滿意。
“風哥如此爽快,雪櫻也就直說了。我之所以如此篤定他們是同一人,是因為一股臭味。”
“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