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聽到海棠花,心中忽然一動“走,我跟你看看去。”
張海濤開車帶著許純良來到鎮政府,等到了地方他有些傻眼了,辦公樓外一片狼藉。
指揮部目前只剩下幾名臨時工還在那里跟人臉紅脖子粗的理論著。
起因是劉德順接到通知就拍屁股走人了,鎮政府方面看到只剩下幾名臨時工,就讓他們盡快搬走,因為言語不和現場發生了沖突,連綜合執法辦都驚動了,直接派人過來把他們剩下的東西從樓上給扔了下去。
幾名臨時工雖然心中不滿,但是除了嚷嚷兩句發泄一下不忿的情緒,并不敢有實際上的抗爭,他們畢竟都是沒有正式編制的工作人員,更何況現在連扛大旗的都沒有了,過去是東州文旅局下轄單位,現在指揮部撤回去了,這里就沒有了存在的依據。
這幫臨時工連沒娘的孩子都算不上,張海濤看到眼前一幕頓時火了,沖上去跟新來的綜合執法辦的方永貴理論“方主任,你什么意思不是說最后期限是后天嗎”
方永貴黑著臉道“指揮部都撤走了,你們一幫臨時工賴在這里干什么用我們的電用我們的水,我們憑什么慣著你們這幫人”
張海濤道“這辦公樓是當初秦書記答應借給我們的辦公地點,我們也沒有免費用水用電,所有消耗都是文旅局自行承擔的啊。”
方永貴冷笑道“別跟我提秦書記,嚇唬誰啊現在的湖山鎮是林書記。還自行承擔,你們根本沒有繳過一分錢好吧。”
“方主任,你們這就是出爾反爾。”
方永貴道“出爾反爾對你們這幫連編制都沒有的臨時工犯得著嗎你們配嗎”
許純良遠遠看著,把手機掏出來錄像,這段視頻回頭得發給秦正陽,讓秦正陽看看,什么叫人一走茶就涼,居然還拿秦正陽沒要水電費說事兒,這幫孫子真是不想好過了。
許純良在這兒拍著,有人發現了,指著他叫道“拍什么呢說你呢你特么拍什么拍”
許純良拿著手機走了過去。
雖然綜合執法辦領導換了,但是今天過來的人里面畢竟有認識許純良的,趕緊制止住那名叫嚷的臨時工,一般來說這種單位,有編制的大都坐辦公室呢,出來跑腿的多半都是臨時工。
剛才叫囂的小子是個愣頭青想沖上去搶許純良的手機,幸虧被同伴給拉住了,這小子不認識許純良,如果對許純良在湖山鎮的所作所為稍微有那么點了解,他就不敢在許純良面前大放厥詞。
有人湊在方永貴的耳邊低聲說了一下許純良的身份。
方永貴瞇起眼睛望著許純良,他也聽說過許純良的名頭,但是他并非湖山鎮本地人,就算許純良再厲害,也是過時的鳳凰了,現在人都去了東州,在湖山鎮還能有什么影響力更何況他當初在湖山鎮的時候也不過是個掛職的副鎮長。
方永貴道“這位同志,這里是鎮政府,你不經允許擅自入內,還拍攝我們的執法過程,這樣不好吧。”
許純良道“鎮政府的門檻什么時候變得那么高了你們既然執法合規,就不要害怕群眾監督。”
方永貴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是誰,刪了吧,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許純良把手機收了起來,向張海濤道“我東西呢”
張海濤指了指一旁的兩個紙箱子,旁邊一盆七星海棠倒在水泥地上,花盆都爛了,盆里的土撒了一地。
許純良皺起了眉頭,這盆海棠是梅如雪當年辦公桌上的,梅如雪走后,他使用了梅如雪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