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并不想這個年輕人被人利用,更不想他涉及到敏感的事情中去。
夕陽西下,喬遠江準備收桿,他現在剩下的唯一愛好就是釣魚。
此時有人拉起了水中的魚護,里面的魚兒蹦蹦跳跳,激起一片水聲。
喬遠江看清來人是唐經緯的時候,唇角的肌肉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收獲不錯嘛。”唐經緯將魚護放開,用準備好的紙巾擦了擦手,隨手扔在地上。
喬遠江道“喜歡就送給你。”
唐經緯呵呵笑道“喬書記大方啊,可惜啊,我不喜歡吃魚,我記得你也不喜歡,你喜歡釣魚,你們釣魚人是不是都特別享受魚兒咬鉤的感覺”
喬遠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淡然道“那也得分什么魚。”
唐經緯道“漏網之魚”
喬遠江的內心一沉,有魚兒咬鉤了,可是他并未抬桿,因為他已經沒了心情。
唐經緯道“你這輩子也算平平安安,其實人啊,最重要就是平安,再有能力又怎么樣你弟弟本事大,到最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喬遠江冷冷道“過去那么多年的事情,還提他干什么”
唐經緯道“那是你親弟弟啊,怎么能忘呢我弟弟坑我害我,可現在他落了難,我一點都不記恨他,我仍然想盡一切辦法為他脫罪,你們這種家庭親情真是涼薄。”
喬遠江道“你們兄弟倆走到今天,有沒有從自身找原因不要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咎到別人身上。”
唐經緯道“我可沒怪過你,喬老沒看錯你,你能力就這么大,做不了什么大事,雖然你為我的事情也盡力了,可起不到任何效果。”
喬遠江道“你們的事情太大,我平不了。”
唐經緯道“平不了也不能落井下石啊,我沒說你,我說你寶貝侄子的,他比你狠啊。”
漁浮重新浮起,魚兒脫鉤了。
唐經緯道“脫鉤了。”
喬遠江道“就當喂魚了。”
唐經緯道“我羨慕你,還有心情釣魚,我可不行,我現在整夜都失眠啊,華年雖然遭遇債務危機,可并不是無可救藥那種,只要銀行伸把手,我就能緩過這口氣,可你們這些人啊,就是不肯讓我緩過這口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些人看中了我手里的東西,我必須讓出來。”
喬遠江盯著平靜的水面,心情卻如潮水般起起落落。
唐經緯道“大出血我認了,只要給我留條活路,給我兒子留條活路,可你們不肯啊,弄死了我兒子,把我弟弟送進監獄,還要讓我一無所有,是不是非要我死你們才甘心難道你們就不怕”
喬遠江伸手去摸煙,卻摸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