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奇感到有些頭疼,涉及到這類型的婚姻還真是有些麻煩,他的目光落在那男孩身上:“他是你兒子?”
麻方萍知道他想問什么:“對,我和鄭培安的兒子,他叫麻小東。”
陸奇道:“有出生證明嗎?”
麻方萍點了點頭,把麻小東的出生證拿出來給他看,上面缺少父親的信息,也就是說麻方萍是個單親母親。
許純良瞄了一眼道:“他生前知道有這個兒子嗎?”
麻方萍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跟他結婚沒幾天就分開了,后來才發現自己懷了孕,我偷偷把孩子生下來了,他一直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就算你說得全都是事實,我們還是需要確認一下他和鄭培安的血緣關系。”陸奇覺得有些奇怪,看麻方萍母子的樣子生活條件一般,這么多年,她難道就沒想過找鄭培安要撫養費?就甘心一個人將孩子養大?
麻方萍道:“沒問題,就是他的種,你們想怎么調查我都愿意配合。”
顧厚義叫來唐明媚,讓她先幫忙安頓麻方萍母子在附近的賓館住下,陸奇這邊則聯系了南江警方,主要是為了提取dna,驗證麻小東和鄭培安的父子關系。
等麻方萍母子走后,顧厚義道:“純良,你覺得應該怎么辦?”,其實鄭培安此前曾經有意退股,是許長善堅持不允許,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問題。
許純良道:“如果證明麻小東就是鄭培安的兒子,股份該怎么給他們就怎么給,如果他們不想要股份,可以折算成現金,總之不會虧了他們。”
顧厚義也是這么想,不過他更傾向于后者,既然人家帶兒子找上門來,十有八九就是鄭培安的,身為醫院的管理者,顧厚義可不想股權構成方面發生大的波動,比起鄭培安的這百分之十的股份,許長善留下的百分之六十才是大頭,如何分配將決定長善醫院未來的走向。
顧厚義道:“純良,老爺子的股份不會有什么變動吧?”
許純良道:“不會有任何變動。”
顧厚義暗自松了口氣。
可當陸奇辦好手續,前往賓館去找麻小東取樣的時候,卻發現母子兩人已經不知所蹤,問過酒店之后,聽說母子兩人住下沒多久就離開了,這讓事件變得有些撲朔迷離。
許多人認為麻小東根本就不是鄭培安的兒子,肯定是麻方萍聽說警方要驗dna感到心虛,所以在事情沒有敗露之前走了。
陸奇雖然也覺得有這種可能,不過他還是本著證據說話的原則,在酒店找到了小孩用過的杯子,還有脫落的毛發,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許純良的強勢讓大姑一家重新考慮財產分配的問題,在遺產的事情上,許家文已經明確表態選擇放棄,她在女兒甄純的陪伴下先回南江幾天,等五七再回來燒紙,當然之所以決定這么快離開,也是因為不想被大姐一家捆綁。
許家文一走,許家安一家也就失去了獨自留下的勇氣,他們非常清楚許純良是很難妥協的,梁樹德開始接洽律師,做好了和許純良打官司的準備。
許純良獨自面對這棟別墅的時候,心中難免感到失落,他忽然明白爺爺有時候寧愿住在醫院,而不愿獨自回家的原因。他也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他的那個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