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建成笑道:“至少在傳染病院新醫院建起之前可以這么說。”
汪正道暗忖,如此說來傳染病院的新醫院工程受阻對長興醫院來說反倒是好事,無形中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汪建成似乎猜到了父親的想法,輕聲道:“傳染病院的綜合實力無法和長興相比的,爸,我一直都很奇怪,翟平青為什么要投資傳染病院?就算是傻子也能夠看出這個項目的投資回報率很低,據我所知,翟平青過去一直都在民政系統深耕,養老殯葬的利潤遠比傳統醫療要豐厚,為何會舍易取難?還一次性投入了五十個億。”
“建成,你以為翟平青能輕輕松松拿出五十個億?”
汪建成搖了搖頭:“他雖然有些實力,可還沒強大到這種地步,莫非背后另有金主?”
汪正道點了點頭:“真正的出資方是明德韓醫集團,而明德集團的背后又是樂星集團。”
汪建成皺了皺眉頭:“樂星集團最初就看上了傳染病院的那塊地,后來沒能得逞,如此說來,他們是通過這種曲線救國的方式間接拿下了那塊地。”
汪正道瞇起雙目:“現在還是遇到麻煩了。”
汪建成道:“爸,難道他們早就知道這地下有古墓?”
汪正道用力抽了口煙,從鼻孔中噴出兩條濃重的煙霧。剛開始他認為樂星與他合作的主因是看中了他的背景和實力,可隨著合作的深入,他越來越發現,樂星跟他合作的目的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從開始產業園總部的選址到后來輾轉投資傳染病院新院,這一系列的操作都讓汪正道產生了疑心。
古墓事件愈演愈烈,導致周邊在建工程停工,不久還會進一步明確保護區范圍。樂星方面新任代表李昌姬已經向汪正道表示出強烈不滿,汪正道這么快來到東州就是要用行動給合作方一個交代,雖然他剛才在侄子汪建明面前表現出了相當的強勢,但是汪正道也見識到汪建明身上表現出的韌性,博弈只是剛剛開始,短時間內很難得到想要的結果。
最麻煩的是考古有法可依,一部《文保法》就讓背后的策動者站穩了腳跟。
汪建成看出了父親的困擾,低聲道:“爸,其實您不用擔心,我哥他也非常看重中韓產業園,他會想方設法保住投資的。”
汪正道苦笑道:“那得看局勢最終發展到哪一步,我相信他會做出一定的讓步,甚至可以承諾給韓方一定的補償,更為優厚的條件,但是我擔心的是,韓方不愿退讓。”
汪建成不屑道:“他們若是不肯變通就讓他們滾蛋好了,不要以為投一百五十億美金有什么了不起,別忘了是我們給他們提供了賺錢的機會,投資是雙方獲益,又不是搞慈善。”
汪正道望著兒子:“伱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損失?”
汪建成笑了起來:“爸,您最好別在爺爺面前說這種話,國家利益面前,個人得失算什么。”
此時一輛黑色邁巴赫駛入工地,在他們附近停下,赤道資本總裁任天野在長興醫院院長趙飛揚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汪建成笑道:“任總,這么巧?”
任天野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汪正道,汪正道剛好也在向他看來,兩人同時微微一笑。
汪建成向任天野道:“任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