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道:「不好意思,我純屬個人的觀點,身為一個旁觀者,我不適合發表太多的意見,汪先生要不要去大樓里面參觀一下?」
汪正道已經沒有了參觀的心情,他謝絕了任天野的邀請。
父子兩人返回賓館的途中,汪建成看出父親表情凝重,小心翼翼問道:「爸,任天野跟您說了什么?」
汪正道閉上雙目,看上去有些疲倦:
「你幫我查查這個人。」
汪建成道:「我調查過,已經掌握了他的全部資料。」調查自己的合作者是在商場中生存需要擁有的基本意識,汪建成雖然年輕但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須知今日的合作方很可能就是明日的競爭對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個人很不簡單,赤道資本的內部資料我也要一份。」
汪建成點了點頭:「我整理好馬上給您。」
今天是許純良復工的頭一天,蓄須之后的許純良多了幾分滄桑和沉穩,身上少了一些過去的親和力,他休假的這幾天所有工作都進行的井井有條。
民政局雖然內部變天但是并沒有影響到正常工作的進行。
按照慣例,許純良先去了局長辦公室,張松跟他客氣了一番,還關切地說了一通怎么沒多休息幾天,工作方面不用擔心之類的暖心話。
許純良向張松表示了感謝,順便告訴張松另外一件事,關于康健健康養老集團存在多項經營違規的證據,這段時間他雖然休息,可是并沒有停止針對康健集團的調查。
張松看完許純良遞給他的證據,這其中包括違規收費,變相推銷養老公寓,以及多處消防隱患。
從這些證據就能夠知道,許純良盯上康健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張松在體制中這么多年,又在周書記身邊長期工作,他一看就猜到許純良的動機,這是要正式出手了。
張松道:「放手去干吧,我無條件支持你。」
許純良笑道:「張局,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我這可是給您送禮來了。」
張松有些頭疼,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假,可現在民政局正處于多事之秋,市里都給他定調子要穩定為主,他要是在這當口燒把火,保不齊會燒到自己身上。
張松雖然有明哲保身的覺悟,可他又清楚自己沒有明哲保身的權利,聯想起在許長善葬禮上周書記和他的那番對話,他瞬間做出了決定:「純良,這件事需要多個部門聯合執法,我會通知市場監督局、消防管理部門,馬上采取行動!」
許純良道:「張局,具體的事情我來辦,當然要首先獲得您的批準。」
張松道:「全力支持,我全力支持!」
許純良主動聯系了紀檢的老羅,老羅頗感詫異,像這種曾經被他們叫去問話,又過來主動聯系的并不多見,一般來說,好不容易洗清了嫌疑,誰不是躲他們跟躲瘟神似的,寧愿老死不相往來,可許純良不但主動找上門了,還主動提供一條重要的線索。
他手上掌握了部分重要的音像資料,可以證明秦玉嬌和王同安之間的不正當關系是在某人的指使下發生的,而且這位背后的策劃者還卑鄙地拍攝了用來要挾王同安的證據。
紀檢方面目前對王同安的審判進展緩慢,王同安這個人的嘴很嚴,該說不該說的他都不說,畢竟是在體制中鍛煉了大半輩子的老干部,他非常清楚越說越錯的道理,所以決定硬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