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平青聯系李昌姬的時候,她正在原來的中韓產業園地塊視察,李昌姬表示自己會在工地等他。
翟平青前往中韓產業園工地的時候,必然要經過傳染病院新醫院工地,那里如今已經徹底停工,除了負責看門的保安,其他工人已經離開。
想巧是個當,翟平青當初指望通過這個項目弄點好處,可現在反倒惹了一身騷,四十六億應該是汪建成給出的底價了。少出的四個億師兄答應會負責補償,可汪建成的條件里還包括康健養老醫院,雖然醫院的前途黯淡,可畢竟固定資產擺在那里,打骨折也得要一個億吧。
翟平青越想越是郁悶,車忽然停了下來,卻是前方正在施工,過往車輛必須繞行,造成了這一路段的擁堵。
翟平青向車窗外望去,看到有工人正在立文保基樁,文保區已經將新醫院的部分圍墻拆除,基樁深入到新醫院工區的內部,翟平青望著那一根根橘紅色的基樁,感覺如同一顆顆的釘子楔入自己的內心深處。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可翟平青仍然能夠肯定,所有的一切都是陽謀,有人用簡單粗暴的方法,利用文保法打敗了自己。
如果知道有今天,自己根本就不會參與到這件事中來,翟平青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失敗者,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沉思,電話是疲門執法長老查有良打來的,提醒他還有一個月就是疲門年度大會,按照他們當初的約定,代門主夏侯木蘭的考核期限也到了,會議期間四大長老應當實行疲門六技的考核。
翟平青心境煩亂,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考核反倒沒那么重要了。
查有良和黃望麟已經商量好了日期,大會暫時定在十二月二十三、二十四兩日,地點在譙郡,嘉賓名單也初步擬定好了,都是疲門目前有頭有臉的人物。
翟平青讓他先發給自己過目一下,掛上電話,想起現在的四大長老只剩下三人,自從孟懷義死后,自己就被其他兩人孤立。
一個月,希望這一個月能把東州這邊的事情擺平。
中韓產業園其實受到的影響不大,涉及到文保區的面積和中韓產業園的總面積相比更是微乎其微,韓方抗議的主要原因是,他們總部的在建工程受到了一些影響,按照現在劃定的范圍,他們總部主樓前方的綠化區和停車區要割裂出去,但是對主體建筑并無影響。
東州方面提出了可以給他們雙倍土地補償的方案,但是被韓方拒絕。
翟平青現在停車的地方已經被劃到了文保區的范圍內,他下了車,一股冷風迎面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抬頭看了看工地,主樓已經封頂,雖然整個工地已經停工,但是工人并沒有走,應該隨時準備復工,翟平青現在都覺得韓方對這塊地過于執著了,如果僅僅是為了中韓產業園,何必拘泥于這一小塊土地?難道這片土地
翟平青看到李昌姬的助理金士民向自己走了過來,翟平青向金士民點了點頭。
金士民將一頂安全帽遞給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升降機。
翟平青戴上安全帽,跟在金士民的身后上了升降機,升降機緩緩上行,來到封頂不久的十二層頂樓之上。
身穿黑色貂絨大衣的李昌姬站在正南的邊緣,望著遠方戰國大墓的考古現場。
翟平青來到李昌姬的身邊:“李總!”
李昌姬點了點頭,并沒有看他,輕聲道:“翟先生應該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翟平青看了金士民一眼,他的意思很明顯,想和李昌姬單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