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道顫巍巍站起身來,仿佛瞬間老了許多,他來到落地窗前,已經沒有了揮斥方遒的霸氣,雙手貼在落地窗上,低聲道:“謝謝,我想好好冷靜一下。”
許純良已經達到了目的,自然沒有逗留的必要,指了指桌上的鑒定結果:“你慢慢想,我先走了。”
等到許純良離去,汪正道用額頭用力抵住落地窗,從牙齒的縫隙中擠出一句話:“喬遠山,我知道,你還活著”
汪老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和孫兒一起返回京城,汪正道悄悄走了進來。
汪老道:“正道,一整天不見你人,你干什么去了?”
汪正道抿了抿嘴:“爸,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汪老看出他情緒不對,也不忍繼續責怪他:“有事就說。”
“爸,這幾天我反復考慮了一下,在建成和小雪的婚事上我可能做錯了,您說的對,還是應該尊重年輕人自己的選擇。”
汪老有些詫異地望著兒子,今天是怎么了?態度居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其實汪老在這件婚事上一直持有保留態度,他也知道兒子促成這樁婚事有報復的目的,但是一切既然都已經定下來了,他也懶得去反對。
“你跟建成說過?”
汪正道搖了搖頭:“我打算跟您老商量之后再跟他說。”
汪老道:“我年紀大了,年輕人感情上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你們爺倆商量著辦就好。”
“爸,您說的對,我做事有些偏激,考慮事情不夠全面,我只顧著咱們汪家的顏面,卻忽略了喬家的感受,無形中對兩家的關系造成了傷害。”
汪老淡然道:“沒那么嚴重,你喬叔也是豁達之人,正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汪正道搖了搖頭道:“沒有。”
汪老道:“你不用騙我,其實建明在這件事上看得比你通透,他就認為這樁婚事并不合適。”
汪正道有些詫異,侄子汪建明可從未在自己面前說過。
汪老道:“建明兩口子對小雪應該比你更了解。”
汪正道暗自松了口氣,本來他還擔心老爺子接受不了這件婚事反反復復,可現在看來老爺子看得如此通透,那就好辦了,至于兒子方面,他本來喜歡的就不是梅如雪,在這場婚事中并不積極,之所以答應下來也是為了汪家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