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彼一時,我去了濟州文旅,當然要為濟州鞠躬盡瘁。”
薛安寧道:“也不用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這么嚴重,只要別身在曹營心在漢就好。”
葉清雅看出兩人暗藏機鋒,調侃道:“大過年的,硝煙味夠濃的。”
薛安寧道:“看來我這白茶有些上火。”
中午的時候,薛安寧安排他們在古意茶社吃飯。
薛安寧并無夸大之處,廚師的水準一流,每道菜肴都讓人稱道。
既然在京城就少不了一道烤鴨,主廚親自過來片鴨。
許純良見到這位主廚的時候不禁心中一怔,此人他見過,分明就是上次在津門鬼市上和墨晗一起的黑衣男子。
前不久潘天化還專門找許純良探及喬如龍最近的變化,其中一件事就是關于這名黑衣男子,說他和喬如龍過從甚密,甚至住在喬如龍的別墅里,想不到這就出現在了許純良的眼前。
黑衣男子仍然穿著黑衣,只不過戴了一頂雪白無瑕的廚師高帽,他以傳統的片鴨手法操作,揮刀在烤鴨腹側的中線劃落,別看這小小烤鴨,卻也包羅乾坤,盡顯刀工之妙,傳統之美。
許純良專注地望著他片鴨的動作,黑衣男子下刀恰到好處,每一刀都準確將鴨肉分離,片出的鴨肉大小均勻,厚薄一致。
擺放在盤中的鴨肉宛如魚鱗層疊,隨著不斷的增多,讓人感到一種賞心悅目的秩序之美。
許純良心中暗嘆,此人對刀法的控制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用來片鴨的手法絕非單純的庖廚之技,若非多年的苦修絕對無法達到這樣的境地。
黑衣男子臉上神情淡漠,呼吸均勻,出手節奏如一,很快就將烤鴨片完,片鴨的過程中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客人一眼。
薛安寧道:“楊師傅辛苦了。”
“鴨架椒鹽還是汆湯?”
許純良望著那鴨架,過去從未見過剔得如此干凈的鴨架,只剩下一副骨架,幾乎找不到一星一點鴨肉。
許純良道:“丟了吧,反正都沒肉了。”
黑衣男子這才抬眼望向許純良:“丟了不是浪費?”
許純良道:“這樣片鴨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楊師傅的刀法真是精妙啊。”
“無他,但手熟爾。”
薛安寧道:“汆湯。”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推著餐車離去。
葉清雅也覺得這位楊師傅有些古怪,小聲道:“安寧,你從哪里找來的這位大廚,感覺很高冷的樣子。”
薛安寧笑道:“偶然的機緣認識,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會有些傲氣,今天他能夠親自出來片鴨已經是非常難得,對了,提點意見,今天菜合不合口味?”
葉清雅道:“楊師傅的廚藝的確很出色。”
許純良道:“只能說過得去,片鴨的過程有炫技之嫌。”
薛安寧道:“這樣的評價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許主任和其他人看問題的角度向來不一樣。”
許純良笑道:“吃烤鴨未必是片的越干凈就越好,我承認他刀工不錯,片出的鴨肉比普通師傅也多不少,可看到那干干凈凈的鴨骨架,我頓時沒了食欲。”
葉清雅道:“吹毛求疵,我覺得挺好。”她主動卷了烤鴨遞給許純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