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旗看了許純良一眼,他當然清楚無功不受祿的道理,許純良明擺著要幫他解脫目前的困境,他相信許純良也有這個能力。
陸云旗道:“你想了解什么?”
許純良微微一笑,雙方已經達成了默契,許純良將胡先勇扣船的事情說了。
陸云旗暗嘆許純良這個人真是好斗,剛剛來到就已經選定了斗爭目標,聽許純良把情況說完,陸云旗告訴許純良,胡先勇是市局副局長楊文國的小舅子,也是通過關系硬塞到文旅局的,陸云旗負責指揮部的時候,本來不想要這個人,主要是胡先勇名聲不好,擔心不好管理。
但是局長肖長印出面接收,陸云旗也不好說什么,果不其然,胡先勇去水上治安管理大隊沒多久就收到了不少的投訴,陸云旗找他談過,讓他注意執法尺度,不要搞得怨聲載道,可胡先勇仗著有關系直接懟他,壓根沒把他這位頂頭上司放在眼里。
估計這次他也是想趟著水試試許純良這位新任領導的深淺,陸云旗心中暗忖,想要在文旅局繼續干下去,就必須證明自己有存在的價值,眼前無疑是最好的機會,他這次和梁馨的事情東窗事發,有多少人落井下石,又有多少人看笑話,他太清楚了。
陸云旗道:“過去我曾經多次接到舉報,說胡先勇收黑錢,局紀檢部門也找他談過話,但是始終沒抓到確實的證據。”
許純良道:“伸手必被抓,只要他收過就會留下證據。”
陸云旗嘆了口氣道:“一個籬笆三個樁,胡先勇這個人很狡猾,他從不親自接手,水上治安管理大隊情況非常特殊,里面人員構成復雜,一多半都是臨時工,兩個副隊長都是通過他的關系弄進來的。”
許純良道:“你的意思是,他通過副隊長收錢。”
陸云旗笑了笑道:“我可沒說,去年年底的時候,有個姓李的副隊長這么干過,結果被舉報,調查后,那名副隊長退賠了贓款,辭職走人,他又沒編制,我們也不好繼續追究責任。還有,他對違法船只的罰款數額不少,這些罰款一部分繳到了文旅局,也算是給文旅局創造了一筆收入,按照內部政策也有提成獎勵。”
許純良道:“難怪他罰款這么積極。”
陸云旗道:“他姐夫是市局副局楊文國,楊文國為人強勢,東州各行各業都給他幾分面子,他有個外號叫鐵面關公。”
許純良笑道:“敢自比關公的還真不多見。”
陸云旗道:“鐵面不是指他鐵面無私,是說他冷酷無情,反正這個人不好打交道。”
許純良道:“你對這個人很忌憚。”
陸云旗苦笑道:“咱們文旅局不是什么執法機關,所以犯不著得罪人家。”
許純良暗忖,陸云旗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凈,不敢找胡先勇的麻煩也很正常,可陸云旗僅僅提供這些資料好像有些不夠。
陸云旗當然也清楚這一點,他輕聲道:“我想去博物館那邊沉淀一下。”
許純良笑了起來,這貨明顯是提條件了,許純良道:“包在我身上。”
陸云旗道:“我手里有些資料,等明天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