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楊文國道:“他還在濟州?”
許純良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他的車仍然停在原處,不過車胎已經換好了,四條新胎,根據保衛科科長丁毅峰所說,這四條輪胎是當班的幾名保安掏錢給換上的,畢竟是他們的責任。
許純良讓丁毅峰把湊錢買輪胎的名單和發票一起送上來,丁毅峰說了幾個名字,心中有些忐忑,難道許純良還要繼續追究。
許純良道:“我沒別的意思,這四條輪胎也不便宜,四條輪胎一萬多塊,據我所知,保安一個月工資才兩千五。”
丁毅峰道:“的確是他們的責任。”
“你沒有責任?”許純良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丁毅峰尷尬地僵在原地。
許純良道:“錢,我一分不要,輪胎就當我自己買的,丁科,你有沒有幫我報案?”
丁毅峰愕然望著許純良:“報案……”
許純良道:“四條輪胎價值不小,夠立案標準了,我不在乎錢,我要把扎我車胎的人找出來。”
丁毅峰抿了抿嘴:“許主任,我馬上去辦。”
丁毅峰剛走,車后墩派出所負責昨晚案件的耿慶明就打電話過來了,他告訴許純良案子已經破了,昨晚的確是一起針許純良的報復事件,指使人叫李勇,警方已經把他給抓獲,李勇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
許純良有些奇怪,他并不認識這個李勇,為什么李勇要報復自己?
耿慶明沒有進行太多解釋,通報之后就掛上了電話。
丁毅峰那邊也很快就有了結果,他一說要報警,當天值班的保安全都主動辭職,而且連招呼都不打,脫衣服就走人。
許純良發現在濟州做事沒有想像中順利,對方察覺到自己要出招,所以采取了緊急應對措施。
耿慶明的電話表明昨晚的案子已經結了,許純良也很快查出了李勇的身份,那貨就是此前在水上治安管理大隊擔任副大隊的臨時工,胡先勇的死黨,這次他出來應該是替胡先勇扛雷的。
許純良正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追究的時候,胡先勇再次主動登門了。
如果不是姐夫楊文國逼他過來,胡先勇怎么都不會向許純良低頭。
昨晚楊文國可沒閑著,他調查了文旅局這兩位空降年輕干部的前世今生,了解清楚之后,楊文國嚇了一跳,許純良在東州惡名在外,而且這個人是仁和堂的繼承人,周義文周義武兄弟倆當初在濟州多么風光,還不是在他手上栽了跟頭。
文旅局副局長蔣奇勇的背景更是了不得,關鍵是這兩人過去都在東州民政局干過,蔣奇勇欽點許純良前來濟州搭檔工作,可見他們之間良好的關系。
楊文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跟這兩位斗,他大罵小舅子有眼無珠的同時,也不能置之不理,于是進行了一系列的緊急應對方案。
他深知案件了結并不代表事情就此結束,更不代表許純良能徹底消氣,還需要胡先勇拿出誠意和態度。
胡先勇這次敲門很禮貌,聽到讓他又怕又恨的聲音讓他進去,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走入主任辦公室。
不得不說,許純良看到胡先勇還是有些意外的,以這廝魯莽的性格,應該不會這么快就登門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