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又想起了什么,轉身回屋,尋了一些陳皮加入鐵壺內。
水開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棗香的味道,許純良拎起鐵壺將橘紅色的茶湯倒入公道杯,然后給顧厚義先倒上。
顧厚義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有些陶醉道:“真想守一方小院,每天弄弄花草,養養魚,得閑飲茶,人生不亦快哉。”
許純良敏銳的從顧厚義的話里覺察到了什么,微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感覺的確快活。”
顧厚義待茶水的溫度降低之后,一口飲下,將空杯輕輕放在桌面上,輕聲道:“純良,我最近時常感覺到力不從心,真的老了,恐怕無法適應現在的工作,我打算辭去長善醫院的職務,還有,木蘭小姐那邊新醫院的事情只怕我也幫不上忙了,不過還好有高新華幫忙。”
許純良幫顧厚義將茶續上,望著顧厚義深邃的雙目,從中讀懂了他的良苦用心,低聲道:“顧院,您是擔心有些事會對我們造成不好的影響。”
許純良用上了我們,表明自己和顧厚義是站在一起的,大家是一個集體。
顧厚義嘆了口氣道:“當年長興醫院抱錯嬰兒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作為當時醫院的管理者,我理應對這件事負責。”
許純良道:“那也沒必要辭去現在的工作吧?”
顧厚義搖了搖頭:“這次的事情來勢洶洶,新聞尚未完全引爆,看受害者家人的意思,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誰也不知道不久以后會引起怎樣的輿情,如果我繼續任職,無論對長善醫院還是木蘭集團籌建的新醫院都是一件不負責任的事情,盡早切割才是明智的。”
許純良道:“我今晚會去拜訪傅國民。”
顧厚義愣了一下,他開始確定許純良這次回來是為了他的事情,心中有些感動,也感到一陣溫暖:“純良,我認為你沒必要去。”
許純良道:“我和傅國民是老朋友,也許我能夠起到一些作用。”
顧厚義緩緩搖了搖頭:“沒用的,這件事上我和長興的確有愧于他。”
許純良道:“事情已經發生,應該理智處理。”
顧厚義又喝了口茶道:“我聽說長興醫院已經決定放棄于茉和李凌云了。”
許純良皺了皺眉頭,正常的情況下,醫院理應沖在最前方,保護醫護人員,等雙方協商解決后,后續才會對當事人員進行處理,長興醫院這樣的做法不合常理。
此時許純良的電話響了起來,卻是高新華打來了電話。
許純良起身去屋內接了電話。
高新華抱怨道:“怎么才接啊,醫院決定對于茉和李凌云進行嚴肅處理,兩人都決定辭職了,還有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多家媒體,連省臺也出動了。”
許純良道:“長興醫院不是麻煩了?”
高新華道:“必然的,純良,你有沒有見到傅國民,勸勸他,事情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難道非要把長興搞死?”
許純良道:“他說外出,今晚才會回到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