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婷道:“老傅,你別生氣,可能我膽小,我總覺得不安心,我也看了不少的媒體報導,我感覺現在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了,不少媒體開始聲討東州衛健委,甚至聲討東州領導層,咱們都是東州人,難道你忍心看著東州的形象受損?”
傅國民道:“你有沒有搞錯?不是我們傷害了東州,是東州傷害了我們!”
趙欣婷道:“老傅,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次之所以表現得這麼強硬,不惜把事情鬧大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傅國民怒道:“你說什麼?你在懷疑什麼?”
趙欣婷被他的神情嚇住,不敢繼續說下去。
此時傅國民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顧厚義打來的電話,顧厚義想跟他見一面。
傅國民語氣生硬道:“顧院長,我跟你沒什麼可談的,我的要求已經說得足夠清楚。”
顧厚義道:“國民同志,我就在醫大附院,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不過我想先見一面。”
“有這個必要嗎?”
“有,請你無論如何給我這個機會。”
傅國民想了想,終于還是答應和顧厚義見面,顧厚義提出半個小時后去醫院對面的如春茶社,畢竟現在正處于輿論的焦點,無論是醫院還是酒店都被眾多媒體關注,顧厚義并不想他們之間的談話受到外界的干擾。
傅國民遲到了十五分鐘,雖然酒店距離茶社很近,他是故意遲到的,他知道這十五分鐘,顧厚義一定在忐忑和煎熬中度過。
傅國民在茶社名為觀月的雅間內找到了顧厚義,他進門的時候,顧厚義主動站起身來,他準備向傅國民道歉,可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因為傅國民的身后還跟著幾名記者。
顧厚義頓時明白了傅國民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他抿了抿嘴唇,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傅先生,我以為是咱們單獨談話。”
傅國民冷漠地望著顧厚義,他和顧厚義見過面,記憶中的顧厚義雖然年過花甲,但是腰板挺直,神采奕奕。眼前的顧厚義頭發花白,形容憔悴,目光也失去了昔日的光華,足見這次的事件帶給他深重的打擊。
傅國民道:“既然你已經答應要公開道歉,就沒必要避諱媒體,剛好這幾位記者正在采訪我,我把他們一起叫來做個見證。”
顧厚義的內心受到一次暴擊,他點了點頭道:“也好,請坐!”
傅國民道:“咱們別浪費彼此的時間,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
顧厚義望著傅國民身后的那群記者,記者們有的帶著攝像機,有的拿起手機和錄音筆,有的端起相機在拍照。
顧厚義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鐵籠中圍觀的猴子,他這輩子什麼場面沒經歷過,眼前的一切唯有面對,不能逃避。顧厚義深吸了一口氣,他向傅國民道:“傅先生,作為曾經長興醫院的院長,我向您和您的家人以及這次事件所有的受害者致以深切的歉意,我承認是我在管理上的不足給你們造成了這麼大的痛苦,我愿意承擔應付的所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