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學東道:“媽,我自己來。”
傅國民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們哥倆聊什么?”
傅學東放下碗筷道:“沒什么,打了會兒游戲,聊了聊彼此的生活,他和我同天出生的,按照他的說法,我應該是弟弟。”
趙欣婷點了點頭:“對的,我記得當天他是病房里第一個出生的。”
傅學東道:“那他就是我哥,我哥說了,沒什么事情不能用錢解決的,該賠償就賠償,總吵吵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傅國民兩口子又沉默了下去,究竟是他們看的通透還是他們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帶給他們多么大的損失。
傅國民道:“你哥還說什么?”
傅學東道:“他說不想上學了,如果你們以后堅持讓他上學他就離開東州,反正他馬上成年了,可以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活。”
傅國民道:“沒人逼他做什么。”嘴上這么說,心中卻充滿了失落,兒子才十七歲啊,初中都沒畢業,在當今注重文憑學歷的社會,他能干什么?就算送快遞當保安也要一個好身體,他身體又病怏怏的,想到這里心情又沉重了幾分。
趙欣婷道:“不上就不上,這個世界上沒讀過大學的人多了,也沒見誰活不下去。”說完又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會讓傅學東多想,馬上望著兒子叮囑道:“你得好好上學,考個名牌大學給爸媽增光。”
傅學東心中有些酸澀,眼前的親父母變成了養父母,他雖然接受了現實,可仍然難免失落,一家三口只怕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傅國民道:“這里沒什么事情了,明兒你們娘倆就回京城吧,千萬別耽誤了學業。”
傅學東道:“爸,我想多呆兩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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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國民道:“聽話,這里沒你的事情。”
傅學東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說了出來:“爸,媽,我想見見我的生父范亞軍。”
傅國民的第一反應是畢竟血濃于水,可隨即又想到,自己和親生兒子已經相認,沒理由剝奪人家父子相見的權利,就算自己阻止也阻止不了,他點了點頭:“好吧,我安排一下,盡量明天,見過之后馬上回去上學。”
傅學東道:“好的。”
回到酒店,傅國民連衣服都沒換就癱倒在了床上,趙欣婷在床邊坐下,關了燈,過了很久方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老傅,說不清為什么,我這心里有些堵得慌。”
傅國民道:“沒什么,學東想見他的生父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他連這點心思都沒有,我們反倒要覺得這孩子無情無義了。”
趙欣婷道:“老傅,你說咱們這半輩子到底圖個什么?”
傅國民道:“別想過去,得想想以后,學東我倒不擔心,我擔心小鵬啊,初中都沒畢業,身體又這個樣子,以后還怎么在社會上立足。”
趙欣婷道:“純良不是答應會治好他。”
傅國民道:“我咨詢過律師,走正式的法律途徑索賠到的補償頂天也就是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