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寧對此頗為不屑,毫不客氣地拒絕了警方的請求,她既然已經看過就無需再看第二遍,多看一眼都是對她專業的侮辱。
張玉成隨身帶了七件文物,在博物館里都能找到同款,因為重點鎖定了目標,所以鑒定范圍不大,黃望麟也樂于幫助警方破案,看完博物館內的七件文物之后,他可以斷定這七件文物全部為假,假的在博物館,真的大概率就是被張玉成帶著一起投湖的那一批了。
從目前案情的發展看來,最大的可能就是張玉成監守自盜畏罪自殺,至于他為什么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自殺,應該是覺察到要東窗事發了。
這和陸云旗來博物館接替他的工作有關,不排除陸云旗從一開始就懷著報復的目的。
張玉成的家人在案情尚未明朗的情況下跑到博物館來要說法,楊文國雖然還沒走,但是他認為這是人民內部矛盾,不屬于他們管轄的范疇,以案情重大為由走了。
許純良暫時走不了,陸云旗目前還沒回來,他身為蔣奇勇指定的負責人,不得不出頭去和死者家屬談話。
許純良和張玉成的兒子張瑞峰第一次見面,張瑞峰,也就是梁馨現在的男朋友,帶著一幫親戚朋友,氣勢洶洶地對許純良道:“許主任,聽說這件事你負責,那我就找你。”
許純良道:“你聽誰說我負責?”
“肖局說的。”
許純良心中暗罵,這個肖長印自從蔣奇勇上任就神龍見首不見尾,沒事你躲,出了事情你特么還不見人,不過他也清楚,這里面肯定有蔣奇勇的原因,應該是蔣奇勇和肖長印達成了共識,讓自己代表文旅局出頭處理這件麻煩事。
許純良道:“你想談談沒問題,可帶這么多人過來鬧事就沒意思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說你人多就有理。”
張瑞峰道:“都是我們家人,我爸死的冤枉,我得找你們文旅局要個說法。”
許純良道:“雖然領導讓我來處理這件事,但是最終怎么處理還得看警方調查的結果,有什么情況你可以向我單獨反映,也可以一個一個找我談,如果你們全都圍在這里,我沒有跟你們談話的必要。”
張瑞峰看氣勢上沒有震住許純良,只能讓其他人先出去。
許純良和他去了會議室。
許純良坐下了,張瑞峰站著,許純良道:“請坐。”
張瑞峰仍然堅持站在那里:“我爸是被人陷害了。”
許純良道:“這情況你應該找警方反映。”
“我反映過了。”
許純良看了張瑞峰一眼:“反映過了那就回家等結果,你帶人來博物館鬧什么?”
“我沒鬧,我只是說明情況,我爸一直奉公守法,對待工作兢兢業業,嘔心瀝血,死而后已。”
許純良道:“你說正事兒。”
張瑞峰道:“我爸不可能自殺,他熱愛生活,他干館長那么多年,我們家連一件文物都沒有。”
許純良有些想笑,這貨說得義正言辭,好像他爸當博物館館長,他家就應該遍地文物似的,這特么是什么邏輯?你爹要是銀行行長,就應該弄個金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