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名道:“我爺爺半年前去世,他臨終之前拉著我的手告訴我,他曾經有個姑姑,在他小時候特別疼他,后來姑姑嫁了人,據說是個游方郎中,因為戰亂就此失去了音訊,也不知道她是否還在人世。”
他掏出一張照片遞給許純良,照片是修復過的,許純良一看就認出來了,照片上身穿大花襖的女子應當是他的大曾祖母,周仁和的母親許周氏。
周揚名道:“我爺爺把這件事一直放在心頭,因為我這位姑祖母救過他的命,他說我們周家只有這位姑祖母杳無音訊飄零在外,估計也早已壽終正寢了,讓我如有可能盡量找到姑祖母。”
許純良故意道:“那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就因為仁和堂過去姓周?”
周揚名道:“找一個失散幾十年的人哪有那么容易,猶如大海撈針,本來我也沒指望能夠找到,可是在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之中,我發現了一些醫經,里面記載的都是一些傳統秘方。”
許純良心中一動,此時薛安寧打來電話,許純良估計她是找自己興師問罪的,接都沒接直接給掛上。
周揚名道:“我又不懂醫,說來也是上天注定,不久前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的這位姑祖母靠著這些秘方濟世救人,我從中得到了啟發,找了一位可以信賴的朋友,拿了幾個秘方給他看,想不到這位朋友看過之后告訴我,這應該是仁和堂的方子。”
周揚名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張方子,許純良接過來一看,正是仁和堂正骨膏的配方,這配方乃是仁和堂不傳之秘,外人是不可能得到的。
許純良心中暗忖,看來真有親戚,不知周揚名來尋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周揚名道:“接連比對了幾張秘方之后,我可以斷定,仁和堂和我們周家必有淵源,后來又打聽到周仁和老先生已經故去,他將仁和堂傳給了你,我在將得到的信息匯總之后大致推斷出了一些情況,我姑祖母當初應該是嫁入了許家,也就是你的曾祖父,周仁和老先生是他們的兒子,不然許家也不會將他葬在許家墓園。”
許純良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這個周揚名思維縝密,推斷能力很強,將這件事的前世今生抽絲剝繭般呈現在自己的面前。
周揚名看到自己說了半天,許純良都沒有半句回應,于是停了下來,也喝了口茶道:“許先生,你能幫我解釋心中的迷惑嗎?”
許純良道:“過去的事情真相還重要嗎?更何況這些老人都以故去,將他們的身世查個清清楚楚又有什么意義?”
周揚名道:“許先生,你不要誤會,我今天過來沒有覬覦你家產的意思,我只是為了實現爺爺的遺愿,如果你肯幫忙,這卡里有五十萬,雖然不多,但是代表我的心意。”
周揚名這么干,搞得許純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確懷疑周揚名的動機,但是他也沒有想把仁和堂據為己有的想法,只是單純想守護罷了。
許純良道:“你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周揚名點了點頭:“請說。”
“你們家的這些醫學典籍從何處而來?”
周揚名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回答道:“我祖上從事的是搬山的行當,這套醫學典籍是先祖在某座古墓內發現,不過后來我們周家并未將此物當成寶貝,也無人從醫,不瞞你說,因為周家的歷史問題,我們這個家族也遭遇了不少劫難,現在早已遠離過去的營生。”
許純良笑道:“所以你從事自媒體行業。”
周揚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主要從事探墓訪古,你們東州發現戰國墓的時候我也去了,當時我曾經遠遠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