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道:“野廚子好,我就喜歡吃野廚子做的菜,什么科班出身,無非是培養經驗主義和教條主義的地方。”
林思瑾笑道:“吃個飯居然也開始上綱上線了。”
葉清雅道:“純良說得對,上次安寧請我們去吃了一頓私房菜,那個廚師也不是科班出身。”
許純良道:“你是說楊春溪”
葉清雅點了點頭。
許純良故意向薛安寧看了一眼:“薛姐,我下個月去京城,你幫我再約一頓飯,我對他的廚藝還真是念念不忘呢。”
薛安寧道:“他不做了。”
許純良道:“不做了為什么”
薛安寧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為什么”
葉清雅擔心許純良難堪,趕緊道:“估計大廚都有性格。”
許純良并沒有放下這個話題的打算,繼續道:“你跟他是怎么認識的”
薛安寧道:“朋友介紹,我跟他算不上熟悉。”
許純良點了點頭道:“不熟悉最好,他不像好人。”
薛安寧被他的這句話給氣笑了:“你熟悉他怎么就斷定他不是好人”
許純良道:“我看人很準。”
薛安寧正想懟他,沒想到林思瑾來了一句:“這方面純良的確有一套。”
薛安寧已到嘴邊的話不得不咽了回去,許純良的這位干媽對他還真是不錯,在林思瑾面前她從心底感到謙恭,這不僅僅是年齡和輩分的原因,還因為林思瑾的家世和職位。
飯后林思瑾和周揚名單獨聊了起來,許純良知道干媽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通過表哥挖掘周家更多的素材,于是提出帶著葉清雅去古城逛逛,薛安寧對逛古城并沒有太多的興趣,借口還要回去準備考古工作,提前離開。
葉清雅也不是第一次來濟州,但是并沒有好好逛過古城,濟州古城真正的古建不多,大部分都是近些年復建,隨著文旅的興起,魯南各市掀起了一場古建熱潮,到處都可以見到某某古城,有的是在原址上進行修復擴建,還有的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重建,放眼整座古城全都是鋼筋混凝土的建筑,在許純良看來,那樣的復建毫無意義。
葉清雅對傳統文化更為癡迷,她在南皖收購民宿也是出于這樣的原因,濟州古城好歹還有幾間真正的古建筑,兩人來到一座始建于道光年間的節孝牌坊前。
葉清雅看了一旁的導覽,了解到相關的歷史,心中不禁生出感觸,節孝二字束縛了多少人的心智,她和喬如龍的錯誤婚姻對她的影響至今未退,因為他們的分合,兩家的關系也經歷了大起大落,兩位老爺子的關系再也不會回復到從前了。
許純良看到她失落的表情,揣摩到她心中所想,主動提出去附近的文廟看看。
葉清雅突然就沒了興致,輕聲道:“咱們還是回去吧,我累了,想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