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君聽她說完笑著推辭道:“總,不是我不愿幫忙,而是我今年七十有二,年齡大了,精力不濟,你還是另選高明吧。”
逐月道:“您切莫推辭,我們慎重考慮過,在這方面沒有人可以替代您老的權威,您不用擔心,工作量不會太大,只是偶爾出出主意,拿不準的地方向您請教,報酬方面好說。”
梁上君呵呵笑道:“總啊,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不喜歡做拋頭露面的事情,其實這方面的人才有很多,如果你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可以幫你推薦。”
逐月道:“實不相瞞,我們的這部劇中提到鬼市的情節,這方面懂行的人可不多。”
梁上君聞言一怔,他緩緩落下茶盞道:“總,既然你來找我,我還是有必要給你一個忠告,有些內容過于敏感,能不拍還是別拍了,萬一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給別人帶去麻煩也容易給自己惹上麻煩。”
他的這句話顯然有威脅的成分在內了。
許純良道:“梁老先生此言差矣,電視劇又不是紀錄片,大家都清楚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誰會因為電視劇的內容刨根問底追究責任呢”
梁上君望著許純良道:“我雖然不是影視圈的人,可也知道每年都有因為題材被封被勒令整改的電視劇。有些東西是上不得臺面的,你們何必一定要把這些東西放在陽光下呢”他的目光轉向逐月道:“總也是江湖中人,應該懂得江湖禁忌。”
逐月道:“這才是請您當顧問的初衷,如果沒來見您我們隨隨便便將鬼市的故事搬到熒幕上,可能得罪人都不知道為什么,有您老掌舵,我們才能最大可能規避風險,您說是不是”
梁上君道:“聽起來好像有些道理,不過我還是不能答應,你們也看到了,我這農莊都忙不過來,哪還能兼顧其他的事情呢。”
許純良道:“不對啊,我聽說梁老經常主持鬼市拍賣,這個年齡,點燈熬油的事情也沒少干啊。”
梁上君臉上的笑容倏然收斂,警惕地望著許純良道:“許先生好像話里有話啊!”
許純良道:“梁先生想多了,我的意思是您老當益壯,完全可以勝任顧問一職。”
梁上君向逐月道:“總,我的確主持過許多拍賣,可強買強賣的事情我可從來沒見過。”
逐月聽出他語氣漸趨不善,顯然許純良的話已經激起了這老頭的怒氣,逐月也沒被他表現出的氣勢給嚇住,淡然道:“看來是我們自作多情了,純良,咱們走。”
許純良點了點頭道:“估計能請動梁老的只有姜玉城。”
梁上君怒道:“年輕人,你把話說清楚,這話是什么意思”
許純良笑瞇瞇道:“您老別生氣,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有感而發。”
逐月一旁圓場道:“梁老,您別跟年輕人一般見識,他說話向來這個樣子,既然您老不答應,我們也不好勉強,我們先走了。”
梁上君怒道:“恕不遠送!”
逐月和許純良上了車,啟動汽車離開山莊,始終有一輛車跟在他們后面,直到他們的車離開山莊大門方才停下。
逐月回頭看了一眼,罵道:“這老東西,一點面子都不給。”
許純良道:“這是個老色胚,盯著你這里看了好幾眼。”說話的時候,輕輕捏了捏逐月的胸膛。
逐月忍不住笑了起來:“神經病,當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你也真是,這么急著激怒他干什么”
許純良道:“這老家伙其實是個白手套。”
逐月其實明白許純良故意激怒梁上君的用意,他是想引姜玉城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