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天天老去,喬老現在也很少外出,一有時間就呆在后院里觀魚。
汪老過來的時候,他讓兒子喬遠江出門代為迎接。
喬遠江陪同汪老過來的時候,喬老拄著拐起身去迎,腳步蹣跚,身體顫顫巍巍。
汪老雖然比他要大一些,可精神頭似乎比他還要好不少,汪老揮手道:“坐著,坐著,別摔倒了。”
喬老笑道:“看來我要比你先一步見老葉了。”
兩位老人手握在了一起,汪老道:“真要是那樣,我多孤單。”
兩人坐了下來,喬遠江恭敬道:“汪伯伯,您喝什么茶?”
汪老道:“我帶了,今天專程來跟你爸說幾句話。”
喬遠江聽出他不想自己打擾的意思,于是笑了笑:“那你們聊,有需要叫我。”
喬遠江離開之后,喬老道:“老哥哥,有什么事情電話里說一樣,沒必要親自跑一趟。”
汪老握住他的手一直沒放:“我過去從沒想過,有一天咱們見一面都變成了奢侈,時間不多了,趁著能走動多見見總是好的。”
喬老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是啊,時間不多了。”
他知道喬家新近發生的事情,但是他沒有主動提起,因為他清楚汪老就是為這件事過來的。
汪老道:“建成被警察帶走了,目前還在警局配合調查。”
喬老道:“我找人了解過,目前的情況對建成有些不利啊。”
汪老道:“這是個局。”
喬老道:“那得盡快找出布局之人。”
汪老道:“昨晚正道去建成位于二環的公寓去找我們家的保姆,在那里發現了她的尸體,人已經死去近三天了,可是直到黃允兒被殺,她都在正道家里工作。”
喬老道:“你是說有人殺了保姆冒充她潛入正道家里工作?”
汪老道:“就是這個樣子,所以我才說建成是被人設局了。”
喬老道:“你跟我說過之后,我找人了解了一下,黃有龍的確是黃奇甲的兒子,當年他全家都中毒死了,只有他因為外出才得以幸免,他后來潛逃海外是方博彥幫忙,方博彥也是因為他的事情暴露。”
汪老道:“有沒有覺得這是針對咱們三家的陰謀?”
喬老道:“擺明的事情了。”
汪老道:“不能讓這種狀況再繼續下去。”
喬老嘆了口氣道:“咱們一把老骨頭了,有心無力嘍。”
汪老道:“如果我們不聞不問,悲劇還會發生。”
喬老的目光垂落下去,望著水中的錦鯉:“命運是注定的,就像這群錦鯉,無論它們怎么掙扎也離不開這片池塘。”
汪老道:“你是個不肯服輸的人。”
喬老道:“但是我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