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道:“什么醫生?一幫眼高手低的庸才,這藥我都吃半個月了,咳嗽非但不見好轉還越來越重了……”情緒一激動又咳嗽起來。
喬老不肯接,喬如龍只好繼續端著。
喬老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沒事做?圍著我干什么?我還沒老到離不開人伺候的地步。”
喬遠江笑道:“爸,您別上火,我正要跟您說呢,昨天接到家里電話,讓我回南江一趟,您看……”他巴不得早點離開京城。
喬老道:“你嫌我煩是不是?”
“不是!是家里的確有事情,老朋友的孩子結婚,我總不能不去。”
喬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腿長在你自己身上,我可沒攔著。”
喬如龍道:“爺爺,要不我陪您去南方療養一下,那邊天氣濕潤,對您的狀況應該有所幫助。”
喬老道:“你們不用管我,別給我添麻煩就好。”
喬遠江和喬如龍都想走,可喬老不發話,誰也不敢走。
喬老道:“如龍,你剛剛跟我提汪家是什么意思?汪家出事,你就那么高興?”
喬如龍哭笑不得:“爺爺,我哪里有高興,建成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很為他擔心,可交情歸交情,法律歸法律,如果他真殺了人,咱們也幫不上忙。”
喬老冷冷盯住喬如龍,看得喬如龍一陣慌亂,他的那點小心思哪能瞞過喬老。
喬老指著喬如龍的鼻子道:“你是想勸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對不對?”
喬如龍趕緊否認:“不是,我沒這個意思。”
喬老道:“你的一舉一動我非常清楚,齊爽父親遇害,這么大的事情你幾乎都沒怎么露面,別跟我提什么為了喬家的榮譽,你們兩個捫心自問,你們誰配提榮譽兩個字?”
喬遠江暗嘆倒霉,這個侄子真沒眼色,你自己討罵就罷了別連累我一起。
喬老道:“你們汪爺爺和我是同甘苦共患難的朋友,汪家有事就是咱們喬家有事,不要以為建成出事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就以局外人的身份作壁上觀,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這些年噩運接連接出現在汪家、葉家、喬家?有沒有想過這一系列事件之間是不是有聯系?”
喬遠江的嘴動了一下,終于還是沒說話,在老爺子面前很多時候越說越錯。
可不說話不代表沒事,喬老怒視喬遠江:“你背著我做了多少糊涂事?知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把你留在這里?我擔心有一天,別人會突然翻你的舊賬,你不要以為退下來就沒事了,犯過的錯終究會付出代價的。”
喬遠江腦袋耷拉了下去,他不敢看父親的目光,更無力辯駁。
喬老道:“我老了,可是有些事情我還得親自去做,我不想做,可我沒辦法啊,你們告訴我,我能指望誰?你們兩個有誰可以為我分憂解難?”
喬老的這番話如同尖刀反復刺入喬遠江的內心深處,一顆心變得千瘡百孔,他這輩子好像從未得到父親的認可。
“爸,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喬遠江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喬老怒道:“你給我回來!”
喬遠江這次沒聽他的話:“我明天就回南江,那里才是我的家。”
喬如龍有些擔心地看著爺爺,喬老擺了擺手:“走,你們都走,喬家不需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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