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的野菜雖然已經老了,不太好吃,但曬干儲存起來,也能起到很大作用,難吃總比沒得吃要好。
張宇應該很快就會發現,村里人都忙活了起來。
不管是原本在那里打鬧的孩子,還是說各家看孩子沒辦法上工的老太太,甚至整日在村口聊天的那幾位老爺子和老太太,也都忙活著滿山挖野菜。
眾人一提起土溝子大隊,無不是臟話連連。
就算是謝大舅這么好脾氣的人,也被士溝子大隊的做法氣的肚子疼。
如果說現在真到那種地步了,土溝子大隊把水截了,雖然做法不地道,但關鍵時刻先保自家大隊的莊稼,其余人會罵,會生氣,但也不至于會像現在這樣。
可眼下的情況是,今年雖然天旱,河流的水位下降,卻也并沒有到那種地步。
他和大隊長去土溝子大隊討要說法的時候也去看了,土溝子大隊截下來的那些水他們根本就用不完。
“土溝子大隊是故意難為我們的,那水根本用不完。”
面對大兒子的憤怒,謝姥爺搖搖頭,看著吧,這事兒完不了,村子里的人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果不其然,等到今天上工,村里人看到已經耷拉下葉子的莊稼就鬧了起來。
有人大聲說道:“大隊長,土溝子大隊還是不肯放水嗎?”
大隊長搖搖頭,他這幾天已經找過土溝子大隊好幾回了,土溝子大隊長每回都躲起來不吱聲,大隊其他成員也語氣不太好。
“大隊長,土溝子大隊這也太欺負人了,擺明了就是不想讓我們活啊,我們跟他拼了!”
老農戶心疼地看著焉頭耷腦的莊稼,心疼的老淚橫流。
他這話引起了其他人附和:“對啊,大隊長,只要你說話,咱們就跟土溝子大隊的人拼了。”
“對呀,跟他們拼了,土溝子大隊不想讓咱們活,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大隊長還沒說話,公社派下來的駐村干部看著臺下抄起家伙,一臉兇光的村民,有些頭痛。
他心里把土溝子大隊罵個半死,但表面上卻不得不先安撫謝家大隊的村民。
“大家冷靜一下,聽我說,我今天就去公社,公社書記已經找了土溝子大隊的大隊長,今天就和他談放水的事情。大家再等一等,千萬不要沖動,千萬不要沖動!”
村民不怎么喜歡這位駐村干部,什么用都不中,還一天到晚想要插手村里的事情,不讓他們做這個,不讓他們做那個,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大爺呢。
有那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談,有什么好談的?土溝子大隊要是肯放水,也不用等到現在了,要我說還是得打一架,打服了他們自然就會放水了。”
駐村干部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這活也挺難干的,很多事情管吧,村民不樂意,不支持,不管吧,要是一旦出什么事,公社領導先找他。
旁邊的老爺子敲了一下小兒子的頭,沖駐村干部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孩子還小,啥都不知道,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雖然看不上駐村干部,但老爺子到底是比小兒子多個心眼兒。
駐村干部干事可能不行,但是想要壞事可是一頂一的。
村里有個風吹草動人家都看著呢,平時不說是不說,但是要是真把人家惹惱了,人家盯上你,免不得會給你找些麻煩。
對于他們這種人,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