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嘆了一口氣,磕了磕手上的煙袋:“哎,你說這事鬧的!”
又簡短交談了幾句后,謝志元緩緩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明早我還得去趟公社,我就先回去了。”
大隊長點點頭:“行,你先回吧,隊里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我會交代劉老漢這兩天多留意一下,不讓馮家其他人有機會離開大隊的,至于其他的……”
大隊長抽了口旱煙,隨后繼續說道:“我相信你自有主張,我就不多插手了。”
大隊長心里跟明鏡似的,別看他才是坐地戶,但謝家兄弟兩個的人脈一點兒都不比他少,又手段不凡。
說實話,要不是當初對方不欲與他爭搶,否則現在在大隊長位置上的人還不一定是誰呢。
而且謝志元這一次明明可以直接越過他的,也不會出什么大事。
之所以提前知會他一聲,是情份,是拉他一起分好處,他自然領這份情。
大隊長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多敬著謝家兄弟幾分才足。
對于大隊長的想法,謝志元不得而知。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次之所以通知大隊長,除了想讓大隊長有心理準備,提前做好布置,免得馮家狗急跳墻,傷到隊里的人。
還有就是想著大隊長畢竟也姓謝,與自家親近。
不管他承不承認,他們都與謝家族人脈相承,謝家族里好了,自家自然也能跟著受益。
這兩年的風氣他也看到了,說實話,他心里感覺不太好。
想多得到幾分族里的庇護。
而想要族里偏向他們,自然要先付出,要展現出自身的價值。
再者這件事情對自家也沒有什么妨礙。
既然如此,何不順手推舟,讓對方領一份人情。
謝志元出堂屋門時,正好被在廚房燒茶的大隊長媳婦看到了。
看著謝志元要離開,大隊長媳婦迅速放下手中的柴火,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灰塵,滿面笑容地迎了出來,招呼道:“哎呀!志元兄弟,咋那么快就要走了?我這茶剛燒好,走,走走,喝口茶再回去也不遲。正好我家老大上次回來時弄回來一包好茶,正好一起嘗嘗。”
謝志元輕輕搖了搖頭,婉拒道:“嫂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明天一早我還得去公社一趟。茶我就不喝了,我先回去,改天專門找大隊長品茶。”
“那行,既然志元兄弟你明天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天黑了,你路上小心點。”
說著,大隊長媳婦似乎想到了什么,轉頭朝著屋里大聲喊道:“當家的,你把柜子里的手電筒拿出來,讓志元先用著。”
說罷,大隊長媳婦笑著跟謝志元說道:“天黑路上不安全,拿上手電筒,好點能照著點路。”
大隊長媳婦一番好意,謝志元也沒有拒絕。
“那多謝嫂子了。”
大隊長媳婦擺擺手:“這有啥,你拿著用就行了。”
目送謝志元離開之后,大隊長媳婦提著燒好的水回了屋。
她拿出抹布,一邊擦著炕上的桌子,一邊有些好奇地問道:“志元兄弟,大晚上的過來找你有什么事?”
大隊長抽了一口旱煙,面色有些嚴肅地搖了搖頭。
“有大事,但現在不能說,改天你就知道了。”
聞言,大隊長媳婦白瞪了他一眼:“咋的,你還不相信我嗎,我還能往外胡說不成?”
大隊長看了自家媳婦一眼,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不相信我!我是那種多嘴的人嗎?”大隊長媳婦被自家男人那一眼刺激的不行。
大隊長沒說話,就自家媳婦那張嘴,他早就領教過了。
說實話,他媳婦心眼好,又勤快,孝順老人,對他和孩子們也沒話說。
但唯獨有一點,就是愛跟一幫老娘們在那里嘀咕。
人家是狗窩里放不住油餅,她是心里藏不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