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啥意思?
眼見大外孫不為所動,謝姥爺急了。
他轉頭看向門口,確定謝姥姥還沒回來之后,壓低聲音說道:“我煙?”
“什么煙?”張宇這話純粹是下意識的反應。
然后他這邊剛反應過來,還沒等說話呢,那邊謝姥爺已經急了。
“煙,你說還有什么煙,就是你承諾的煙票啊。大外孫姥爺年紀大了,可經不住這么折騰……”
眼見謝姥爺越說越可憐,張宇也是哭笑不得。
“在我屋里呢,一會就拿給您。”
“嘿嘿,還是我大外孫孝順。”
就在爺倆親熱的時候,冷不丁的傳來一句:“你們爺倆在那兒說啥呢?”
張宇清晰的看到,此話一出,謝姥爺渾身一僵,表情都凝住了。
片刻之后,方才若無其事的轉過身:“沒說啥,就是說老大他咋還沒回來?”
這話一出,謝姥姥也跟著擔心了起來。
她將煎好的鵝蛋端給謝姥爺,隨后將擦手的毛巾隨手一扔。
“不行,我得去看看。”
而被一家人念叨的謝志元此時正在縣上。
至于為什么會來縣里,說起來也很簡單。
整個公社一共就那么幾部電話,目標實在是太大了。
他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經受不住這種風險。
正好二弟的好友傳來消息,說縣城某地可能有他要的水管,所以他就借著購買水管的名義,干脆坐車去了縣城。
為了掩人耳目,他一進縣城,沒有直接去打電話,跑到可以有水管消息的地方問了一圈,這才去找人。
經過一番七拐八拐之后,他最終在一處土磚房前停下。
看著眼前的房子,謝志元眼睛中閃過一抹怪異。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李廠長就住在這里,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一個廠長,居然會住在土房子里。
“咚咚咚!”
“誰呀?”聽到敲門聲,睡得迷迷瞪瞪的李廠長瞬間清醒過來。
“我叫謝志元,不知道李廠長還記不記得?”
一聽名字,李廠長愣了一下,隨即打開房門,笑著迎了上去:“記得記得,怎么不記得,小張師傅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相互客套了兩句,便直入正題。
“請問謝同志今天過來是?”
謝志元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道:“我今天是想借一下機械廠的電話,不知道麻不麻煩。”
一聽是要借電話,李廠長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有什么大事呢,原來只是借個電話。
他大手一揮:“好說好說!謝同志等我一下,我鎖上門就帶你去。”
兩人一路無言,來到辦公室之后,李廠長指著辦公室內的電話說道:“電話就在那里,你隨便用。”
說罷,在確定謝志元會撥號之后,便識趣的退出房間,在門口守著。
看著眼前的電話,謝志元神色復雜。
掙扎了許久,方才撥通了那個熟記于心的電話。
在經過幾次轉接之后,電話最終被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