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大連忙擺手,臉上掛著寬慰的笑容:“別擔心,我的腳真的沒事,已經好多了。我只是想讓你今天去趟公社,買點肉回來。”
女人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顯得有些不解:“買肉!這不年不節的,買啥肉啊?”
她話音未落,眼神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馮老大那被層層紗布包裹的腳上,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心疼,立馬改了口:“是該買點肉,你昨天出了那么多血,應該多補補才對,怪我,怪我沒想到這一點。”
馮老大搖搖頭:“我吃不吃都行,我主要是想著昨天惹的爹娘生氣了,他們再不好也是我爹娘,我們不能跟他們計較。
所以我想讓你去公社買些肉,回來燉上,也給他們補一補,他們這段時間上工也是累毀了。”
女人有些不太樂意,看向自家男人的腳:“可咱手里就那么些錢,你的腳還得換藥。”
家里的錢財都在公婆手上,她根本就碰不著。
小叔子倒是能花,她但凡開口說句要錢,婆婆絕對會鬧一場。
這么多年來摳摳搜搜,手上也沒攢下來幾塊錢。
自家男人傷到腳,依照公婆昨天的態度來看,肯定是不愿意出錢的。
這錢留著還得給李大夫付藥費呢。
馮老大拍拍她的手:“我的腳沒事,已經不怎么疼了,再養兩天就好了。你去買吧,多買點,也讓爹娘高興高興。”
女人雖然有些不太樂意,但是礙于馮老大的話,還是去鎮上買了肉。
老兩口中午下工回家,一進門就嚷嚷:“我家咋就娶了這么一個懶兒媳婦啊,我這一把老骨頭都還去上工呢,她年紀輕輕的就學會躲懶了。”
女人從廚房里出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一臉為難地解釋道:“娘,我沒偷懶,我中午去了趟公社,才剛回來。”
此話一出,馮老太太跳的更歡了:“公社,好好的你為什么去公社?”
說這話的時候,馮老太太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似乎怕兒媳婦在公社發現什么一樣?
“還有這還不到中午呢,你在廚房里忙活什么呢,你別是在偷吃?”馮老太太一屁股擠開兒媳婦,鉆進了廚房。
看著盤子里的肉,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的罵了起來:“我這個當婆婆的還沒死呢,你們就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藏私房錢不說還吃獨食,也不怕噎死,老天爺呀,你睜眼看看吧,我咋就攤上了這樣的兒媳婦……”
看著婆婆在那里唱作念打,女人一時被她弄蒙了,努了半天嘴,才擠出一句:“我沒想吃獨食,這肉是我男人心疼你們最近上工累,特意讓我買來給你們補補的。”
此話一出,馮老頭眼睛閃了閃。
老婆子還想繼續再鬧,也被他給阻止了。
“你攔我做什么,他們現在是膽大包天了,要是不教訓教訓,以后不知道還能干出什么事來了呢?”
馮老頭指了指盆子里的肉,意有所指地說道:“既然這是老大的一番心意,那咱也不好拒絕,也算是享一回福。”
見老婆子還想繼續鬧,馮老頭瞪了她一眼,自顧自地說道:“難得吃頓肉,你一會兒去把老二喊來一起吃飯。”
一聽這肉也有自家小兒子的份,馮老太太頓時就樂了。
擔心兒媳婦偷吃,平時把廚房的所有事都推給兒媳婦的人,今天難得跑去做飯。
燉好肉,拿大海碗一盛,直接鉆進了自己屋,絲毫沒有給老大一家留一些的意思。
馮老大的幾個孩子饞的不行。
聞著空氣中的肉香,幾個孩子饞的直咽口水,年紀小的忍不住說道:“年我也想吃肉!”
女人看著老兩口那緊閉的房門,抿了抿嘴,安慰道:“等改天年有錢了再給你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