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回家的路。”
周衍舟開始不停地倒酒,喝酒,不停地回憶,把那些不堪徹底剝離出來扔給時鳴看。
“送他回家之后,我說我要回學校了,明早回老家。他說讓我就在他家湊合一晚,第二天早上送我去火車站。當時他給我安排在客房,他洗完澡回到他的房間。我毫無防備,想著第二天早上也省了自己早起趕公交的時間。就這樣,我睡著了。”
說著,那個夜晚撕心裂肺得疼好像又來了,在這種恐懼里,他忽然大笑起來“那天晚上,他爬上我的床,開始扯我衣服。我被驚醒之后,他用他那肥碩的身軀壓著我喘不過氣來,我驚呼著問他要干什么他說他想要我,從見我第一眼開始就想這樣。我激烈的反抗,咬他,踢他,用拳頭砸他。可惜后來,我被綁到了那張床上,能不能發生的,都發生了。”
“那個寒假,我被他關了十天。”周衍舟抽吸著鼻子,“你知道嗎鳴哥,你知道,就是人在被囚禁,被折磨,被非人虐待的時候,絕望和希望其實是正向增長的,我的絕望一點點占據上風的時候,我的希望也在負隅頑抗,我一直在等人來救我。”
時鳴看他又要倒酒,開口阻止“別喝了,醒醒酒,我一會兒送你回家。”
“可惜沒有人來,一到晚上他會拿著各種利器刺激我,因為他說喜歡我的叫聲,有時候去剜我的胸口的肉,有時候會在我身上雕花,但更多的時候,是被他暴打一頓,他的腳可能會落在任何地方,我的頭,我的腹部,還有那里,我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也是他說,沒必要有這種能力,反正不會給他生孩子。”
時鳴雖然隔著他很遠,還是能看到對方在發抖,他有些不忍“別說了”
“鳴哥,你一個警察,還怕聽這些嗎”周衍舟眼底通紅,戲謔著問。
“怕。”時鳴毫不猶豫地回答,“從我第一天入警到現在,每天都在怕這些東西。”
“自虐狂”周衍舟評價他,“怕還當警察”
“因為你們比我更害怕。”
周衍舟聽了這句話,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手持酒杯里的液體也劇烈地搖晃起來,那些沒日沒夜的折磨,無數次想尋死的瞬間,紅月清吧里那間房的紅光,全都鋪天蓋地地涌來。
時鳴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起身上前詢問“你怎么了”
周衍舟聽不到這句話,他撐著桌沿艱難地站起來,卻像不受控制地飄逸,手開始痙攣著難以舒展。
時鳴扶著他“我送你去醫院。”
“別,別,”周衍舟拒絕道,“我緩一緩,你扶我回臥房。”
正如那名服務員所說,周衍舟今晚包下了整層,時鳴扶著他離開餐廳,繞過幾個走廊到了總統套房的門口,門沒有關著。